第1366章 祭祖松明樓(2/2)
其二,皮邏閣剛剛建了一個松明樓,規模宏大,氣勢雄偉,請大家參觀參觀。誰要是不來,就是不給皮邏閣面子。
其三,也是最主要的,如今大唐的太平公主失陷在南詔境內。大唐越王崔耕,派出了特使,向南詔要人。皮邏閣沒辦法,才將大家召集起來,商量對策。哪詔若是不來,就有擄掠太平公主之嫌。大唐乃至其餘五詔共誅之。
慈善公主想到崔耕幾天前的危險聳聽,越想越是害怕,道:「崔得楊大哥,你說這可怎麼辦?南詔咄咄逼人,該不會真和大唐越王勾結在一起,要把咱們一網打盡吧?」
崔耕搖頭道:「南詔當然想把其餘五詔一網打盡。不過,要說跟越王崔耕勾結,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南詔實力不能太弱,弱了不符合越王的利益,因為越王希望南詔堵死吐蕃的北上之路。同樣地,南詔太強也不符合越王的利益,南詔太強,要想繼續擴張,就必然和越王有衝突了。難道……你忘了之前南詔、吐蕃和大唐朝廷結盟,要對越王不利的消息了嗎?」
慈善公主之前也是關心則亂,聽崔耕這麼不緊不慢的一分析,才長鬆了一口氣。
佳人秀眉微蹙,道:「照崔得楊大哥這麼說,咱們要對付的只有一個南詔。你說……這次的松明樓之會,我們去是不去呢?」
崔耕斬釘截鐵地道:「當然要去。不但要去,而且要多派人去。」
「這話怎麼說?」
「越王逼著南詔交出太平公主,南詔順水推舟的邀請各詔祭祖,於情於理,越王不能反對。既然如此,越析詔肯定去。再加上被南詔滲透得差不多的蒙崔詔,乃至於軟骨頭施浪詔,這就有四詔肯定參與祭祖了。光憑浪穹詔和鄧賧詔,勢必獨木難支。再說了,鄧賧詔會不會去,那還不一定呢。」
「可你原來還不是擔心……南詔會趁機把各詔一網打盡嗎?」
「擔心有什麼用?」崔耕嘆了口氣,道:「南詔這次用得是陽謀,無論咱們浪穹詔怎麼選擇,都有亡國之憂。既然如此,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慈善公主會意道:「這就如同秦王要用城池換照過和氏璧,無論趙王怎麼選,都大大吃虧。唯有派藺相如走上一遭,靠他的智勇化解此事?」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說,這次不但要去,還要多帶人,就是謹防南詔出什麼么蛾子。」
「好一個崔得楊!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我浪穹詔若是早得先生,又何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啊!」
說這話的並非慈善公主,而是窗外一個聲音。
緊跟著,簾櫳一挑,浪穹詔之主鐸羅望走了進來。
他現在是對崔耕真心佩服。
沒辦法,誰讓崔耕進入浪穹詔以來,經歷的樁樁件件事情,都表現出了非凡的才能呢?
尤其是最近這次,提前七日,預言出閣羅鳳強邀各詔開會之事,更是堪稱神來之筆,徹底征服了這老頭子的心。
今日崔耕高屋建瓴地說得這番話,若在後世之人聽來不算什麼,但在鐸羅望聽來,更是有振聾發聵之感!
無它,浪穹詔多的時候是十來萬人口,現在是兩三萬人口,大概只相當於大唐的一縣之地。依其文化素質來說,還得說是非常偏僻的一個縣,哪見過崔耕這等人物?崔耕這位大唐的高級領導人,在這小小的一縣之地,鶴立雞群那是必然的。
鐸羅望進來,稍微客氣了幾句後,正色道:「依皮邏閣的意思,各部貴人必須參加。即便咱們打些埋伏,找些理由,大部分貴人也得去吧?」
「那是自然。」
「若是皮邏閣絲毫不顧忌影響,直接跟咱們撕破臉,恐怕什麼奇謀妙計都沒用。老夫死不足惜,只是……崔得楊先生你能不能留些後手,為我等報仇呢?」
鐸羅望問這話,其實是死馬當活馬醫,沒做多大的指望。畢竟,若崔得楊果有那本事,何不早使出來?又何必非等著死了之後,由別人給自己報仇呢?
不過,崔耕卻微微一笑,伸出了兩根手指,道:「我有兩條妙計,一遠,一近,任何一條妙計成功,都足以讓皮邏閣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