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吉頊再求援(2/2)
「到底是什麼法子?」
「在下有兩個孿生妹妹,年方二八,頗有姿色。若能進奉給魏王千歲為妾,當能使家父得脫大難。」
媽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幹!歷史果然不是騙人的!
但崔耕卻裝作很是詫異的神色,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吉兄還請三思啊,這真的可行嗎?」
「絕對可行。」吉頊篤定道:「魏王武承嗣最為好~色不過。當初左補闕喬知之有一美婢名曰碧玉,識文斷字能歌善舞,艷絕天下。喬知之為了她,甚至沒有娶正妻。武承嗣聽說了此女的美艷之名後,就想盡辦法將她誆入府中,納為姬妾……」
呃,這番典故,崔耕也是知道的。
他甚至知道,左補闕喬知之被武承嗣橫刀奪愛之後,傷心欲絕,寫了首《綠珠怨》寄給碧玉,詩曰:"石家金谷重新聲,明珠十斛買娉婷。此日可憐偏自許,此時歌舞得人情……」
此詩至情至性,流傳千古。
被武承嗣納為姬妾的碧玉得到這首詩之後,思念著喬知之對自己的各種好各種寵,足足慟哭了三天,最後投井而死。
武承嗣撈出屍體,在裙帶上得到此詩之後大怒,指使人構陷喬知之,將其抄家滅族。
自此,一對有緣無份的痴男怨女,雙雙魂歸地府,陰間重聚!
……
崔耕唔了一聲,道:「罷了,吉大人真是孝感動天啊!如今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不過倒是委屈令妹啊!」
吉頊一聽,卻是不以為然道:「魏王乃天潢貴胄,我那兩個妹妹能夠嫁給他為妾,能算什麼委屈?說不定我們吉家還可以藉機因禍得福呢,是吧,崔長史?」
歷史果然不是騙人的,這孫子的確是心性涼薄啊!
崔耕暗暗翻了幾個白眼,也不願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道:「吉兄能這麼想得開固然最好,那你深夜來黃城村尋本官,可是有什麼急事嗎?」
吉頊道:「在下雖有定計,但朝廷給家父定的罪名是秋後問斬。那位從長安下來督辦我父親案子的監察御史王助,又是極其不近人情之人,在下是擔心時間上來不及啊!您想,我送兩位妹妹前往長安魏王府,這一來一回舟車勞頓的,恐怕長安那邊鬆了口,這邊我父親早已人頭落地了!」
這個倒是個問題,因為崔耕知道所謂的秋後問斬,其實沒個准日子,全看監斬官的心情。吉哲的民憤太大,王助在七月二十幾斬了他,誰也挑不出理來。吉頊的這個擔心也不無道理。
崔耕猜測道:「所以,你今晚來尋我本官,是想讓本官幫你活動活動?還是手頭緊寸,錢財方面需要本官幫你一二?」
「非關錢財之事,」吉頊道,「在下是想請恩公親自出馬,幫家父美言幾句。」
「我親自出馬?可本官也不認識人家王助啊。哪裡能替你父親斡旋美言?」崔耕是真不認識王助,更談不上交情了,拿什麼去為一個死囚貪官美言的?
「您不認識他沒關係,他認識您就行了!」吉頊道,「恩公可能有所不知,這位王助王御史啊,乃是王勃的親弟弟,最好詩詞歌賦。您崔飛將的大名不在王勃之下,他焉有不想結交之理?」
王助居然是王勃的弟弟?
崔耕也是有點驚異,王勃可是初唐四傑之首,雖然英年早逝落水而亡,死了有十好幾年了,但他的才名可是響震文壇的,就連後世締造共和國的領袖毛太祖,都對其褒讚不已,誇他:「這個人高才博學,為文光昌流麗!英俊天才,惜乎死的太早了!」
聽了吉頊這麼分析,崔耕微微頷首道:「照這麼說,本官倒是能幫得上忙說上兩句話。但依照朝廷律法,地方官不得擅離轄境,我身為定州長史,若非公文調令是沒法去易州見王助的啊。」
「這您就更不用擔心了。」
吉頊一聽崔耕願意幫忙,喜滋滋道:「王助是監察御史,不能總在易州待著的,得巡視咱們半個河北道。趕巧了,三天後,他的儀仗就會到定州城。到時候,您身為定州長史,跟他套套近乎,這算什麼難事兒?」
「這樣啊……」
崔耕攤攤手,無奈道:「這回恐怕更要讓吉兄失望了,本官這個定州長史至今還沒能上任呢。到時候王助真來了定州,恐怕我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啊!」
接著,他簡要地將自己和孫彥高的矛盾說了一遍。
饒是以吉頊的城府心計,聽了崔耕這事兒之後都有點傻眼。
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似的,咬牙道:「恩公這事兒,在下想想辦法。哼哼,這定州,總不能讓他孫彥高一手遮天吧?」
撲哧~~
宋根海輕笑一聲,揶揄道:「得了吧,你連住客棧的錢都要靠我家大人來接濟,還想對付姓孫的?人家可是堂堂的一州刺史耶!你這白眼狼,還真是牛不知角彎,馬不知臉長!」
「你……」
聽著宋根海這種人都敢羞辱他,吉頊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但看在他還要求著崔耕,去幫他爹跟王助斡旋美言的份兒上,吉頊也沒和宋根海計較,他看著崔耕解釋道:「當初本官囊中羞澀,是因為拙荊突然發病,把盤纏都用光了,實際上我們吉家還是有些老底子的。」
崔耕搖頭道:「吉頊啊,如果能用銀子來解決,本官也不會讓孫彥高這幫人一直晾著了!你覺得我崔家,會比你吉家差錢嗎?」
「恩公就別管了,交給在下。」吉頊站起身來,道,「我這就去安排,恩公便靜候佳音吧。」
「好吧,根海,代本官送送吉大人。」既然吉頊有辦法,這事兒崔耕便樂見其成了。
他目送吉頊出了小院,嘴角不由得盪起一絲笑意,喃喃道:「三天後王助這個長安下來的監察御史要來巡查定州?這消息倒是及時。兩樁事兒都趕到了一塊去,到時候可真有意思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