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蒼天厚愛誰(1/2)
「也好。」
隨著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有一甲士越眾而出。
待他把頭盔摘下,又取下了幾縷假鬍子,這正是王弘義啊!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對孟元常道:「如果本官沒料錯的話,這麼大的事兒,應該是崔縣令在主持大局吧?事已至此,不妨把他請出來與本御史一會,有些話也好當面說個清楚。」
崔耕當下也不在矯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冷笑道:「王御史好高明的手段啊,險些就弄得本官死無葬身之地。」
王弘義伸出了兩根手指,道:「崔縣令這話有兩個錯處,其一,不是本御史手段高明,而是崔縣令行事不謹。當初裴縣令對那些甘寧後人提出質疑之後,你要是早作安排,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其二呢?」這個節骨眼兒上,崔耕居然還跟人請教上了。
「其二,不是本御史『險些弄得你死無葬身』之地,而是你現在就死無葬身之地!嘿嘿,你真的以為,用上這些雕蟲小計,就能將徐敬業救走了嗎?簡直白日做夢!」
崔耕心裡一個咯噔,頓生不祥。
只見王弘義揮了揮手,喊道:「閃開一條道路,讓崔縣令的人出來!」
「喏!」
那些夥計們救了人之後,還是被賭在了小院內。
直到現在,他們才押著一個光頭漢子走出了門外。
崔耕雖認不得此人,但有些徐敬業的舊屬已經驚呼出聲道:「徐阿旺」!
徐阿旺就是那些「甘寧後人」之一,當初麗競門首先撬開了他的嘴,才得知了徐敬業的真實身份。
王弘義得意地道:「不錯,他是徐阿旺,不是徐敬業!明白告訴崔縣令吧,這次本官為送徐敬業上京,派出的不是兩支隊伍,而是三支!」
「最後一支隊伍在哪?」崔耕不恥下問起來。
王弘義也大方地回答道:「呵呵,告訴你也無妨。走的也是大運河,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只雇了一艘小船。」
這句話如同寒冬臘月一盆涼水兜頭而下,霎時間,崔耕是從心裡涼到了心外。
大運河上的小船多得如同過江之鯽,又是提前走了一天,根本就沒法查啊!
恐怕用不了幾天,徐敬業就會被押入洛陽城了!
王弘義似乎很享受崔耕計策失敗後的失魂落魄,哈哈大笑道:「崔二郎,你殺孟神爽之時,可曾想到過今天?你搬倒了來中丞時,可曾想到過今天?你把本御史的獨子裝入囚車之時,可曾想到過今天?這就是報應啊!」
「報應?」崔耕倒驢不倒駕,道:「想當初,王御史見一忠厚長者,做邑齋款待僧人及鄉鄰,遂心生歹念,向官府告發這位長者聚眾謀反。最後被冤殺者足有兩百人之數,你也因此得授游擊將軍兼殿中侍御史。若果真是蒼天有眼的話,應該得報應的是你!」
這是王弘義當年血淋淋的發家史!
王弘義卻臉上毫無愧色,悠然自得道:「那又怎樣啊?大丈夫行事,當不拘小節!現在本官飛黃騰達,而你崔縣令卻有抄家滅族之憂。如此看來,還是老天偏向本御史呢,是吧,崔縣令?」
噔噔登~~
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人們循聲望去。但見一青衣小廝迅速跑進了院內!
王弘義見來人正是自己的心腹王談錄,心裡頓時大慌。
因為自己已經安排王談錄,專門負責押解徐敬業去洛陽啊!
他現在怎麼出現在這兒了?
他臉色驟變,急問道:「談錄,你怎麼來了?本御史不是讓你……」
王談錄顧不得現場的詭異氣氛,趕緊交代道:「啟稟王御史,卑職無能,徐敬業死了!!!」
「啊?死了?」
王弘義心頭巨震,媽的,雖然死了也算他的功勞,但絕對沒有活著押進長安的徐敬業價值大啊!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心情,不慌不忙地道:「死了也沒什麼。哪怕是一個死的徐敬業進京,加上其他人證,也足以定崔二郎之罪了。」
「這個……」王談錄面露尷尬之色,道:「可徐敬業是先以刀剖面,再投水自盡。撈起來之後,那屍身已經……已經……」
「啊?」王弘義身子一顫。
王談錄老實回道:「面目全非,難以辨認!」
聽到這裡,崔耕雖覺奇怪,但終究是長鬆了一口氣,心情轉好,揶揄道:「王御史,現在蒼天比較偏愛誰,你總該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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