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又有三使來(2/2)
「你的意思是?」孫彥高疑道。
范光烈繼續道:「哼,那不過是地方官員粉飾太平的鬼話罷了。這次咱們也故技重施,真有蝗災就隨他去,只要給陛下的文書上寫個『蝗不為害』就行了。」
臥槽!范光烈這逼好大的狗膽!
孫彥高一聽,臉都綠了,弱弱道:「范參軍啊,這是抄家滅族的欺君大罪啊!」
「嘿嘿,欺君之罪?」范光烈不以為然道:「若真有人揭穿了此事,豈不是矛頭直指陛下,說德行不麼深?呵呵,下官還想不出偌大一個大周官場裡,會有這麼犯渾犯傻的官員!刺史大人放心,沒人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糊塗事。再者,就算真出了什麼差池,下官就站出來承認,說是我盜用了您的印簽,將這事兒都攬到自己身上,絕不會讓刺史大人以後一絲一毫的損害!」
范光烈頓了頓,又加了一把火,提醒道:「另外,大人別可忘了咱們那件大事,若真讓崔二郎履任府衙,一旦東窗事發,您可得抄家滅族啊,不比得罪了兩位欽使嚴重?」
「你還說!」孫彥高有些氣急敗壞地叫道,「當初本官以為是隨手發一筆橫財,誰想到會和那些人牽扯上了!都是你這廝讓本官誤入歧途!」
「咳咳,大人,剛剛您還夸下官是您的張子房啊!」
范光烈不悅道:「你現在說下官讓你誤入歧途!但您也不想想,一旦事成之後,您可是公侯可期,與國同休啊!再說了,那邊要是真肯幫忙,王助這個監察御史,還有劉老四這個閹宦,未必就能拿您怎麼樣。」
「行了,別說了,本官明白。這賊船上去了就下不來了。」孫彥高意興闌珊地揮揮手,不願再聽下去。
隨後,二人在小樹林裡商議已定。
孫彥高再次回來,面對王助和劉老四的態度,驟然大變。
他微微一拱手,道:「不知欽使是想隨本官入城,還是想去黃城村向崔耕傳旨呢?」
「嗯?」
劉老四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喝道:「怎麼?聽孫刺史的意思,還是不想與崔長史摒棄前嫌,握手言和?呵呵,陛下旨意已下,讓你等二人聯手除蝗,莫非你想抗旨不遵不成?」
「哪裡?」孫彥高道:「不是本官不想見崔二郎,而是偶感風寒,如今已然支持不住了。」
劉老四冷笑道:「偶感風寒?簡直是笑話!陛下乃聖明之君,豈會被你一番託詞所矇騙?孫彥高,你就等著聽參吧。」
王助多聰明啊,瞬間就明白過味兒來了,莫非之前孫彥高對自己說得那些話,全你媽是忽悠本官的?
當即,也冷笑道:「孫刺史這病可來的蹊蹺啊。恐怕您剛才所謂崔二郎狂傲無比云云,都是一派胡言吧?」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孫彥高索性破罐子破摔,拱了拱手道:「本官身體不爽,這就少陪了。」
言畢,施施然轉身就走,范光烈隨後跟上。
「……」
劉老四和王助面面相覷,都有如墜夢中不可置信的感覺,顯然被孫彥高對自己二人的態度,給震驚了!
自己二人,一個奉旨巡查河北道各地州府的監察御史,有生殺予奪之權;一個是奉聖命前來傳旨的內侍官,隨時都能在女皇陛下耳邊嘀咕兩句話的天子近侍。
這麼兩尊活生生的人物就站在孫彥高面前,尼瑪,他居然還敢甩臉子,還敢把他們二人直接晾在城外?
太難以置信了,這定州還是朝廷的定州,還是大周朝的定州嗎?
就在孫彥高、范光烈等人剛走出幾步,倏地,一陣鈴鈴鐺鐺之聲,漸漸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隨著陣陣馬掛鸞鈴聲響,又有一支騎兵飛馳而至。
這些人大多身著窄袖左衽衫,滿頭小辮飛舞,寬額頭小眼睛塌鼻子,跟中原人長得不同,很顯然是定州的隔壁鄰居突厥人!
為首騎馬之人,看年紀在五十歲上下,高聲道:「喂,不是說定州官員都在這兒嗎?那個定州長史崔耕在哪裡?快帶本官去見那廝!」
孫彥高的膽子著實不大,一見這些突厥騎兵,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兩股戰站,連步子都挪不開了。
王助上前一步,大聲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對面可是王御史麼?」
突厥騎兵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著淺青色官袍之人,道:「在下乃禮部主事張興讓。」
大周的禮部官員,怎麼跟突厥官員攪在一起了?
王助在長安和張興讓,曾有數面之緣,問道:「張主事請了,他們這些人是……」
禮部主事張興讓道:「哦,他們是突厥的使節,要向我大周求和親的,這不,在下奉命一路護送。」
和親?
這回,在場所有人統統都愣住了,因為前些日子武則天已經詔告,拒絕和親了嗎?
這尼瑪才過了多久啊,怎麼又舊事重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