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救下一豺狼(2/2)
崔耕翻了翻白眼,奶奶的,合轍我剛才在外面幫了你這麼一大忙,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
他沒好氣地嗯了一聲,「不錯,正是本官,你有什麼事兒嗎?」
「果然是崔大人!」
吉項站起身來,一揖到底道:「下官剛才一時耳拙沒往細了聽大人的名號,還以為崔大人不過是個普通的五品地方官員呢。誒,委實沒將恩公,與打破僚人的那位大英雄好漢子聯繫起來,還萬望恕罪!」
崔耕一聽,喲呵,還普通的五品地方官員……這丫好大的口氣啊!
不過聽著對方這話里意思,貌似很崇拜自己嘛。但他還是猜不出吉項突然來拜訪自己的目的,單單是因為自己在嶺南道那邊的光輝偉績,特來看一看偶像?
不過吉項下面的話,便道出了來意:「崔大人,聽說昔日您為了救陳元光將軍,曾發明了一種特殊的藥物,對降燒有奇效。不知可有此事?」
「當然有,本官稱之為阿司匹林。不過百姓們覺得這個名字太拗口了,一般稱之為「崔藥」。」這事兒崔耕沒什麼好隱瞞的,阿司匹林之事已經天下皆知了。
「那可太好了!」吉項猛地激動起來,「拙荊偶感風寒,一直高燒不退。還請您將崔藥的製取方法傳下,在下感激不盡。」
「我……」
崔耕差點把那個「日」字也說出口了。
顯然這個吉項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合轍對自己前倨後恭,是因為想求阿司匹林啊。
不過阿司匹林的製藥技術已經在嶺南道一帶流行,其他地方的普及也是早晚,所以告訴他無妨。治病救人,本就是他當初研發出阿司匹林的真正目的。
隨後,他便毫無隱瞞地將阿司匹林的製備辦法告訴了他。
其他幾步倒也簡單,最後一步要用冰水混合物,或者取潭底之水,這可難住吉項了。
他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至於說僱人……他兜里要是有銀子,還會對一個狗仗人勢的夥計低三下四嗎?
最後,崔耕乾脆好人做到底,花了銀子僱人下水,並監督著製備好了阿司匹林。
吉項拿了成藥之後千恩萬謝。
忙活了這麼長時間,都到了初更天了,崔耕草草吃罷了晚飯,上床歇息。
可剛睡到三更天,酣睡正香之時又被人吵醒了。
門外,傳來封常清瓮聲瓮氣的聲音,「走,走,走!這三更半夜的,道的哪門子謝?有什麼事兒,等我家大人早上醒來再說。」
「不,在下心懷愧疚,一定要今晚道謝,還請封侍衛行個方便。」是吉項的聲音。
「跟你說我家大人睡了睡了,你咋這麼死心眼呢?」
「咳咳~封常清,你這麼大嗓門兒,我便是睡了也被你鬧醒了。」
崔耕見雙方爭執不休,索性開口道:「常清,讓吉大人進來吧。」
「呃……是。」
封常清把門打開,從外面領進兩個人來。
一個是吉項,另外一人卻是個二十六七歲女子,皮膚白皙,嬌嬌怯怯,別有一番風韻。
二人一見崔耕,就趕緊躬身下拜,
女子柔聲切切說道:「要不是崔大人的神藥,妾身說不定今晚就要魂歸天外了。救命大恩不敢言謝,請受我們夫婦一拜!」
吉項乾笑一聲,道:「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跟崔長史告個罪。白天的時候,下官報了假名,其實我叫吉頊。」
崔耕問:「吉頊,哪個頊?」
吉頊道:「上古五帝之一,黃帝之孫顓頊之頊」
「什麼?你就是吉…吉頊?」崔耕頓時臉色驟變。
因為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之所以熟悉這個名字,恰恰也是正因為他與來俊臣的屢次交鋒。
他記得據史上所載,吉頊乃酷吏吉溫的叔叔。他進士出身,曾任明堂尉,後告發綦連耀、勸武則天誅殺來俊臣,被擢升為右肅政台中丞、控鶴監內供奉,成為武則天的心腹。他極力擁護李氏,曾規勸張易之、張昌宗兄弟,使得唐中宗李顯被立為太子。
嘖嘖,要說來俊臣命中注定的克星是誰?既非狄仁傑,更非他崔二郎,而是眼前這位不起眼的吉頊。
現在,這來俊臣的克星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崔耕焉能不震驚?
為驗證此吉頊,正是歷史上這個吉頊,他試探道:「那你是不是還有個侄兒,叫吉溫?」
「崔大人連溫兒都聽說過?」
聽到崔耕問起吉溫,吉頊突然面色慘起來,對身旁的妻子嘆氣道:「罷了!夫人,今晚怕是要委屈了你,隨為夫露宿荒郊了。」
吉夫人握了握自己男人的手,柔聲道:「夫君莫要這般說,你我既為夫妻就應同命。露宿荒郊亦是無可奈何之事,咱們走吧。」言畢,吉氏夫婦二人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喂喂喂,怎麼說走就走?等會兒!」
崔耕上前阻攔道:「誰讓你們露宿荒郊了?本官也沒趕你們啊,你們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