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有事弟子勞(1/2)
賽沐超這一局出得題目是,他要和崔耕手談。
手談,也就是圍棋。
這傢伙終於一拳打到了崔耕的七寸上。
在這個時代,圍棋早已風行天下,非常受上流社會的推崇。甚至在朝廷的翰林院中,有「棋侍詔」這個職位。
換言之,你讀書人十年寒窗,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好不容易金榜題名,中了進士。結果,最終的待遇,跟下圍棋的國手是一樣一樣的。
人家賽沐超提的這個題目,那還真是非常合理。
但偏偏,崔耕對圍棋一道,是真不行!
畢竟,荒唐大夢裡他將後世有名的棋譜都背下來,也不見的他可以下好圍棋,不是?圍棋需要浸淫棋道,更需要與人對弈時的棋藝,跟抄詩裝逼可不一樣。
怎麼辦?崔耕有點頭大!
難道第二場認輸,再第三局翻盤?
但誰能保證第三局自己穩贏》萬一第三局,賽沐超走了狗屎運,真能答上來了呢?
「這……」
崔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賽沐超對他的表現早有預料,本來麼,一個酒販子,這麼博古通今,文學出眾,已經很了不得了。他還有多長時間練圍棋?
不用問,這局姓崔的一定會認輸,自己必勝無疑!
賽沐超得意道:「崔縣令,你要是自知不敵,還是早點認輸的好。要不然,棋盤擺下,被本特使殺個人仰馬翻,那臉可就丟大了。怎麼樣?戰與不戰,還請一言而決。」
「哼,不知天高地厚!」
崔耕還沒答話呢,角落中有個聲音響起。
人們循聲望去,見是一個七八歲的小沙彌,僧袍上一塵不染,粉琢玉砌,一雙大眼睛又明又亮,好像是個銀娃娃相仿。
他不理人們異樣的眼神,不緊不慢地走到崔耕面前,深施一禮,道:「弟子拜見恩師。」
這小和尚就是淳于良的獨子淳于真。
崔耕儘管不知啥時候自己變成了淳于真的師父,但他知道這小和尚有遠超年齡的智慧,他這個時候出現,應該是為自己解困來的,當即他打蛇隨棍上,揮揮手很是裝逼地說道:「乖徒兒免禮!」
「多謝恩師!」
淳于真看向賽沐超,白眼一翻:「我說賽特使,你也太不會看眉眼高低了吧?你以為我恩師是怕輸,才不願意直接回答你嗎?」
賽沐超問道:「那你說是為什麼?」
淳于真道:「我師傅是嫌棄跟你下棋,覺得太掉價了,他丟不起那個人!」
賽沐超聽了這話,好懸肺都沒氣炸了。但是,與一個孩子爭辯,即便贏了也沒啥光彩啊,
他索性擺了擺手,道:「小孩兒,一邊玩兒去!」
淳于真卻不挪腳,道:「怎麼?你不信?我問問你,知道我為啥要稱崔縣令為恩師嗎?」
「那本特使哪知道?」賽沐超不想和小屁孩嗦。
「不知道小僧就告訴你,崔縣令是專門教我下圍棋的師父。這麼說吧,不用恩師出馬,我就能將你殺得片甲不留。」淳于真很是傲嬌地揚起了脖子。
賽沐超:「……」
淳于真轉過身來,再次給崔耕磕了一個頭,道:「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對付這等番邦外族的土雞瓦狗,就讓弟子替您出馬吧?」
崔耕想到淳于真這孩子的種種神奇之處,還有異於同齡人的智慧,當即點頭道:「為師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賽特使敢不敢應戰啊!」
這話也是真夠擠兌人的,媽的,跟他崔耕的徒弟手談圍棋,還要問敢不敢?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偌大的突厥特使,被一個七歲的孩子叫住陣,那像話嗎?
賽沐超冷笑道:「本特使當然敢,但是,咱們醜話先說到前頭,若是這小和尚輸了……」
崔耕道:「淳于真贏了,就是本官贏了。淳于真輸了,那就是本官輸了。」
「好!要的輸就是崔縣令這句話。本特使就不信了,這麼一個小孩,能敵得過本特使幾十年的棋道苦功?」
但事實證明,圍棋這玩意兒,不講年紀,講的是天分!
到了後世,人們甚至總結出了一條真理「十八歲不成國手終身無望!」
慘!
簡直太慘了!
三局兩勝的圍棋,賽沐超還沒堅持到半柱香的時間,就以兩局皆負而告終。
破屋更遭連夜雨。
登登登~~
一陣腳步聲響,有人快步上樓,高聲問道:「現在形勢誰占優啊?本官出去方便一下,沒錯過什麼精彩場面吧?」
有人回答了,「嗨!還什麼精彩場面啊,人家比都比完了!」
「這麼快?我就撒泡尿的功夫啊,這就比完了?」
「擦!比不過七歲的孩子也就罷了,還敗得這麼快?就這還有臉跟崔縣令手談呢?我看這突厥使節的臉,比城牆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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