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貴人李子嶠(2/2)
那人實在是不抗打,呲牙咧嘴地道:「我就是綁了嶺南王的兒子怎麼樣?他又沒啥損失。依我的身份,豈是你們想打就打的?」
崔耕心中生疑,這位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又如此嬌生慣養,怎麼做起了綁匪的活兒?
「且慢!」崔耕右手一伸,阻止了楊玄琰的繼續發飆,道:「你到底是誰?」
那年輕人沒好氣兒地道:「你們先給我把綁繩鬆開!」
「好吧。」
反正他又跑不了,崔耕一使眼色,就有人把那年輕賊人的綁繩鬆開了。
楊玄琰道:「現在你總該說,自己到底是誰了吧?我就不信了,天下還有綁了嶺南王的兒子,還理直氣壯之人。」
「當然有,我就是。」
那年輕人將身上的塵土打掃了一番,然後,抬頭望天,輕嘆一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大夥了。某叫李子嶠,乃是當今陛下的私生子。」
「我擦!你編也不編個像樣點的?」楊玄琰抬腿又把他踹翻在地,怒道:「皇帝有兒子,那還用得著私生?早就接近宮裡去了。」
「我真是陛下的私生子啊!」李子嶠道:「我的外公叫趙元禮,我的舅舅叫趙常奴,我娘就是趙麗妃,我是故太子的李瑛親哥哥!」
「李子嶠?趙麗妃?趙元禮?張……」崔耕若有所思,念到「張」字時突然閉嘴,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故太子李瑛的母親、外祖和舅舅,又不是什麼秘密。你不知從哪聽到的這個消息,特來我嶺南道招搖騙!」
楊玄琰也附和道:「退一萬步說,你就算真是當今天子的私生子,怎麼不去長安認祖歸宗,卻來了我們嶺南道?依我看啊,你分明是覺得我們嶺南道地處偏遠,沒人能揭穿你。」
「不是,在下實在有難言之隱!」
「難言個鬼啊!」崔耕一使眼色,道:「來人,給本王把這廝的嘴堵上。」
「是。」
幾個甲士上前,乾淨利落地把一卷破布塞在李子嶠的嘴裡了。
崔耕道:「天作孽,猶可為。人作孽,不可活。孤王原本打算打二十板子就放了你,但你妖言惑眾冒認皇親,可就容你不得了。」
頓了頓,繼續道:「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
「是。」
甲士們拖了李子嶠就走,這廝「嗚嗚」出聲,滿眼地惶急之色,卻說不出話來。
直到這時候,安祿山才滿身浴血地跑進了院內。
他一邊跑一邊乾嚎著:「瑚兒兄弟,俺對不起啊。千錯萬錯,都是哥哥我的錯!你的在天之靈走得慢一點兒,待俺向父王請罪之後,這就來陪你了呀!」
「祿山哥哥,你瞎說啥呢?」崔瑚道:「俺沒死!沒死啊!我活得好好的呢。」
「啊?你沒死?我的好弟弟啊,你告訴我,這莫非是在做夢不成?」
「不是在做夢,事情是這樣的……」
崔瑚將事情的經過介紹了一遍。
安祿山聽完了非常高興,道:「要說這事兒,還是兄弟你福大命大,父王洪福齊天,要不然可就全完了。哎呦,剛才真是嚇死哥哥我了。」
……
兄弟倆說得高興,崔耕冷眼旁觀,卻明白安祿山是知道這邊沒事兒了才跑過來,故意說剛來那番話的。
當然了,安祿山這麼做也不算錯。崔瑚因為他誤事,差點兒身遭不測,有朝一日想起來,豈不在心中留一根刺?現在安祿山表明要和小兄弟一同赴死,這事兒也就揭去了。
若無如此機心,那也不是中斷了大唐盛世的安祿山了。
待安祿山的戲演的差不了,崔耕面色微微一沉,道:「祿山,剛才你去挖牆,怎么半個多時辰都沒消息?還有,你這滿身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哎呀,父王,可了不得了!」安祿山道:「原本孩兒以為高家老店旁邊,是一戶安善的良民,所以沒有多做準備。萬沒想到,就在挖牆的時候,發現了一場……驚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