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二郎再下獄(2/2)
「……」既沒人應聲,也沒人動手,殿前武士都向李顯看去。
李顯知道韋後心意已決,嘆了口氣,道:「那愛妃是想讓誰,審這個案子呢?」
「就交給竇懷貞吧。」
「也好。」
蕭志忠升任宰相之後,左御史大夫就變成了韋後的鐵桿竇懷貞了。對了,竇懷貞就是娶了韋後乳娘的那位。
表面上看,崔耕落到他的手裡,根本就沒個好。但是,李顯不那麼認為。
他心中暗想,就竇懷貞那點兒膽子,敢對朕的女婿不利?嚇死他!另外,朕現在准了香兒的建議,能讓香兒迅速冷靜下來,時間長了,就可以慢慢為二郎開脫了。香兒再狠的心,也不能讓安樂守寡吧?
於是,李顯下旨,將崔耕交由左御史台大夫竇懷貞訊問。
至於賀婁傲晴?當然是仍舊軟禁了。
出了這麼一個亂子,眾人意興蕭索,不到天明就散了。
……
……
天亮之後,臨淄王府內,秘室中。
右散騎常侍姚挺頭戴綸巾,身著八卦鶴氅,手持鵝毛羽扇,看那樣子,很有幾分三國孔明的風采。
按說姚挺這麼大歲數了,又學問精深,不該表現得如此淺薄。
但是,奈何,他今天立的功忒大了,就是自己也覺得,恐怕只有古之諸葛武侯,才能與自己想提並論。
就是其他人,也不覺得姚挺這麼穿有什麼不妥。
李隆基親自給姚挺斟了一盞酒,道:「來,姚常侍,小王敬您一杯。要不是您,那崔二郎怎麼會被下獄?這回可真是了了小王的一塊兒心病啊!」
姚挺故作謙虛道:「哪裡,哪裡,微臣只是歪打正著而已。」
姜皎看了王琚一眼,道:「哎呦,姚常侍,您可千萬莫這麼說。要不然……某些人得羞死了去。要知道,您歪打都能打中,某些人卻正打了多少次,都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哩。」
王琚氣得面色鐵青,道:「姓姜的,有話說話,你這麼陰陽怪氣兒地幹啥?我承認,自己之前的確是數次敗在崔耕手裡。但是這次,說姚常侍是歪打正著,那也沒錯啊。若不是他唆使營州都督高吉擄掠新羅婢,怎麼會有金小姬之事?」
京兆少尹魏知古為人穩重,道:「老夫多句嘴,那金小姬真是新羅婢,不是崔耕安排的?」
姚挺自己說自己是「歪打正著」,當然沒問題。但王琚這麼說,他就有點兒心裡不痛快了。
現在又被魏知古質疑,姚挺越發不悅道:「這還能做得了假?實不相瞞,金小姬的身份,是小林鳥一親口告訴老夫的。」
李隆基補充道:「好叫魏少尹得知,營州都督高吉所擄的新羅婢,都是交給金玉樓的樓主小林鳥一販賣的。」
魏知古擔心道:「那小林鳥一現在在哪?他若被官府捉去,豈不一切都真相大白?」
姚挺輕輕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得意道:「魏少尹放心,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小林鳥一早就遠走高飛了。這個黑鍋,崔耕他不想背也得背!」
王琚見姚挺幾乎取代了自己首席軍師的地位,心中吃味兒,急於表現。
他說道:「崔耕雖然下獄,所有證據也盡皆對他不利。但是,他畢竟是陛下的女婿,咱們還遠不到高枕無憂的時候啊。」
李隆基聽王琚話裡有話,道:「那王先生的意思是……咱們再給他加一把火?」
「加什麼火啊?」王琚惡狠狠地道:「咱們不是在左御史台有人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如就此……殺了他!」
「左御史台的人……」李隆基眉頭微皺,道:「出了這麼大的案子,那動手之人可就必死無疑了。」
所謂必死無疑,就是說,那人縱然逃脫了官府的抓捕,李隆基也得派人殺人滅口。
王琚不以為然地道:「一條性命與天下的安危孰輕孰重?王爺切不可心存婦人之仁。想必就是那人,也會心甘情願地為天下蒼生去死的。」
其實李隆基只是故作姿態而已,裝模作樣地沉吟良久後,他點了點頭,道:「好,就依王先生所言,今晚咱們就把崔二郎給……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