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仙人要指路(2/2)
現在問題來了,胡超究竟是誰的人呢?總不能真是武則天做夢夢到的一個高僧吧?
張昌宗道:「他肯定不是本官的人,但是不是太子那邊的人就不好說了。」
崔耕道:「絕不可能!陛下怎麼可能讓太子推薦的人侍奉湯藥?」
「那他是誰的人?上官婉兒?高力士?武三思?武懿宗?」
崔耕微微搖頭,道:「那就非下官所能知曉了。不過,我猜武三思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是武三思舉薦胡超來查辦此案?」
崔耕搖頭道:「也不全是,只是一種直覺罷了。」
其實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上官婉兒和高力士都表示自己和胡超毫無關係,武懿宗現在基本只顧貪污受賄,可不就剩下武三思了嗎?
張昌宗道:「崔考功的直覺,本官還是信的過的!武三思想幹什麼?不就是想讓本官和太子斗,他漁翁得利嗎?沒問題,到時候,無非是各憑手段罷了。」
張易之眼前一亮,道:「如此說來,武三思一定會讓邵王等人之罪做實了?」
張昌宗陰惻惻地一笑,道:「嘿嘿,雖不中亦不遠矣!」
……
……
第二天,太子東宮。
形勢緊急,崔耕不得不冒著風險,和韋什方一起,拜望李顯和韋後。
韋後此時比原來向崔耕求援的時候,可氣定神閒地多了。
聽完崔耕的推測之後,她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道:「若那胡超是武三思的人,倒也好了。本宮的兩個孩兒,定能安然無恙。」
崔耕搖頭,道:「微臣卻不這麼看,武三思狼子野心,時時覬覦著太子之位。很顯然,他這次是要太子殿下和張氏兄弟結個死仇,三位殿下恐有性命之憂!」
「那怎麼可能?」韋後搖頭道:「武三思已經在太廟內發過毒誓,武李兩家代代交好,怎麼可能出爾反爾?退一萬步說,即便他真要背誓,這裡邊還有他的親侄子武延基呢?」
崔耕不以為然地道:「皇位面前,手足相殘的事兒都不少,還在乎一個侄子?」
「你……」韋後一陣語塞,氣鼓鼓地道:「本宮看你就是對梁王有偏見!」
「我對他有偏見?」崔耕好懸沒氣樂了,道:「微臣和梁王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什麼要對他存偏見?」
其實,崔耕所言並不完全準確,他和武三思當然有仇。
但話說回來了,這大仇是崔耕選了效忠李顯沒選武三思,韋後再厚的臉皮,也不能拿這個說事兒啊。
於是乎,她又是一陣語塞,怒道:「本宮說什麼你反駁什麼,崔耕,你到底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裡?」
崔耕據以力爭道:「微臣正是把您放在眼裡,才提醒您早做防範。要不然,微臣什麼都不說,且看邵王引頸就戮,才是對您尊敬?」
「二郎,你少說兩句。」
李顯明白,自己這個老婆本來還是有些才能的,但牽扯到武三思後,那智商就有些下降,絕對得再被崔耕堵的沒脾氣。
他想了一下,道:「二郎你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太子妃的話,呃……也有道理。這樣吧,不如本王做個和事佬,你們倆莫爭執了。」
崔耕苦笑,道:「這事兒能不爭執嗎?萬一胡超真定了邵王的罪怎麼辦?」
「唉,那就只能怪邵兒和蕙兒命苦。難道崔愛卿你能抓著胡超什麼把柄不成?恐怕不大可能吧。」
崔耕想了一下,泄氣道:「胡超一直在皇宮內煉丹,武功頗高,又深得陛下信任。下官對付他,還真如老鼠拉木掀無從下嘴!」
「還是的啊,既然如此,咱們能怎麼辦?總不能因為懷疑,就和武三思撕破臉吧?除了這兩件事兒之外,咱們還能做什麼?」
崔耕仔細一想,人家李顯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現在關鍵在於胡超,而胡超又完全無從下嘴,除了聽天由命,還能怎麼辦?
他苦笑道:「如此看來,是微臣多事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
李顯又安慰了崔耕幾句,但崔耕心情不爽,左耳朵進,由耳朵出,隨口支應。
稍過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李顯嘆了口氣,道:「完了,本王和你這麼激將,崔耕都沒想出什麼好主意,看來他是真沒什麼好法子了。」
「什麼激將?本宮就沒激將!」韋後怒道:「你也懷疑梁王?」
李顯儘管心裡邊的確對武三思有所懷疑,卻不忍駁了韋後的面子,搖頭道:「關於梁王,孤王還是信得過的。只是,崔耕影響不了胡超,那蕙兒和潤兒就難免有性命之憂啊。」
只要不涉及武三思,韋後的智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擔憂道;「那咱們怎麼辦?」
「沒辦法,只能希望這半個多月里崔耕能想出破局之策了。另外,咱們做一件事兒,或許可以小補。」
「什麼事?」
李顯眼珠一轉,道:「你去把裹兒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