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以德來報怨(1/2)
出乎人們的預料之外,崔耕道:「微臣以為,魏相應該與李重俊謀反一案,完全無關。」
「哦?為什麼?」
「以魏相的智謀,若是參與此事,絕對不會允許衛王如此魯莽行事。」
「此言怎講?」
「道理很簡單,當年太宗皇帝有大功於國,理應得登大寶。儘管如此,玄武門之變後,還是叛亂不休,叛臣中甚至有長孫皇后的親哥哥長孫安業。李重俊今日就算僥倖成功,又怎能讓人心服口服?他哪一點能比得上太宗皇帝了?恐怕這皇位坐不了幾天,就得被人趕下來,連首領都不得保全。」
這話當然有些強詞奪理,誰說魏元忠參與此事,就一定是效忠李重俊了?萬一在他的想法裡,只要坐在這皇位上的人姓李就成呢?
李顯默然良久,道:「魏相乃是三朝老臣,為高宗皇帝和則天皇后所看重,有大功於國,朕只在不忍苛責。這事兒到此為止,不必深究了。」
「陛下聖明!」
就這樣,魏元忠暫時過關,李顯又下了一道旨意,令宰相宗楚客、太府卿紀處訥等人,窮治李重俊的餘黨既然有魏升和玉玲瓏這對漏網之魚,說不定還有別人呢。
緊著著,長上果毅趙思慎帶著李重俊的首級回來了。
李重俊不是他殺的,而是李重俊身邊的兩個親隨張能、劉印。他們倆見自家主子著實沒什麼前途了,就殺了李重俊將功折罪。
李顯下旨,廢掉李重俊的衛王爵位,降為庶民。這也就罷了,他又在韋後的攛掇下,用李重俊的腦袋,祭奠武三思的在天之靈。
這就有些太過了,忠義之士對李顯更加失望。
崔耕早就知道在韋後的枕頭風下,李顯會出此昏招,心情倒沒受什麼影響。
事實上,他的心情相當不錯。
崔耕心中暗想,按照歷史的記載,李重俊政變後的三年裡朝廷沒發生什麼大事,我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了。
至於當初我在金殿上幫魏元忠說話,也完全稱不上什麼委曲,而是趁機撈了一把「以德報怨」的名聲。
宗楚客對宰相之首的位置虎視眈眈,哪能讓魏元忠這麼容易過關?
……
……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宗楚客和紀處訥就撬開了魏升的嘴。別管真的假的吧,魏升指控魏元忠也參與了謀反。
這兩天魏元忠還正自我感覺良好呢。
別人問他,對於自己長子的事兒怎麼看?他就說,武三思惡貫滿盈,是值得普天同慶的事兒。我兒子為了殺他參與政變,算是死得其所了,唯有衛王殿下之死,著實可惜。
宗楚客得了魏升的口供,請旨要治魏元忠的罪的時候,他才徹底慌了,請求李顯解除自己的官職和爵位,讓自己回家當一個沒有具體職司的閒官。
李顯終究顧念舊情,大筆一揮,同意魏元忠以特進、齊國公的身份退休,並且允許朔望朝見。
然而,宗楚客繼續窮追不捨,指使御史中丞姚廷筠彈劾奏魏元忠。
姚廷筠的奏摺上寫得明白:開國元勛侯君集,因謀反而即將被處死時,太宗皇帝含淚為他求情,大臣們沒有同意。最終,太宗皇帝揮淚將其斬首。
此後,又有房遺愛、薛萬徹、齊王李佑犯上作亂,也被依法處死。
魏元忠功勞比不上侯君集,又不是皇親國戚,陛下以什麼理由寬恕他?
李顯覺得姚廷筠所言甚有道理,下旨貶魏元忠為務川縣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