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死遁逃生天(1/2)
「第三句是……忽聞……哎呀,不好,這酒有毒!」
崔耕大叫一聲,往旁邊倒去,剛好躲過了李休潑來的酒水。
「啥?有毒?」
全場眾人頓時傻眼,包括李休!
「夫……夫君!夫君你怎麼了?」
公孫幼娘早有準備,衝上前來,一探崔耕的鼻息,就面色慘然道:「夫……夫君他故去了!夫君,你怎麼死的這麼早啊!你死了之後,讓妾身可怎麼過啊,嗚嗚嗚……」
公孫幼娘嚎啕大哭。
武三思趕緊上前,輕探崔耕的鼻息,訝然道:「死了,真死了!崔監正,果然死了。抓……抓刺客啊!」
擦!
李休此時真是欲哭無淚。
他心中暗想,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潑了酒水之後,就說自己是開玩笑的,不會惹人起疑。但是現在,崔耕死了,豈不整好說明自己是刺客嗎?
另外,崔耕的酒是哪來的,武則天的御酒啊!武則天原本只喝了三杯酒,崔耕喝的就是她剩下的那大半壇。換言之,自己的行刺嫌疑,不是刺殺崔耕,而是刺殺武則天!
還有最關鍵的,自己佩戴的龜符是李隆基安排的。這豈不是要連累臨淄王?
罷了,皇宮守衛眾多,我反正是死定了,還是給臨淄王結個善緣,讓他照顧我的兒子吧。
想到這裡,李休哈哈大笑道:「妖婦,算你命大!我殺不了你,以後有人能殺你!」
隨即,瘋狂地往西北方向跑去。
沿途自有侍衛相攔。
李休以命搏命,搶了一把鋼刀,瘋狂得往自己臉上亂割。、
又拿出龜符來,將上面的印記颳了個亂七八糟。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李休已經跑到了九州池旁邊。他還不放心,將龜符重重甩出,然後身形一躍,跳入池中。
九州池雖然其名為池,實際上卻是皇宮內一個碩大的人工湖。裡面光人工小島就有四個,李休這一跳進去,侍衛們再想抓人,談何容易?
金吾衛得到消息趕來增援,直到一個時辰後,才將李休那難以辨認的屍身撈了上來。
武三思問明了情況,一臉尷尬地走了過來,道:「陛下恕罪,這賊子甚是狡猾,自割面容,恐怕……查不出什麼來。」
「廢物!」
武則天隨手拿起一個酒杯,衝著武三思惡狠狠地擲了過去,道:「什麼都查不出來,朕要你這宰相何用?」
哎呦!
武三思也不敢閃,那酒杯正中額頭。他一陣吃疼,深感莫名其妙,道:「這……這……人力有時而窮,微臣,微臣……」
「你還敢狡辯!」武則天憤怒道:「婉兒,擬旨,革除梁王內史、鸞台閣平章事這兩個職司,封其為特進,許五日一朝。另外,著張柬之為內史!」
啥?
我這就不是宰相了?
武三思先是一愣,瞬間就明白,陛下恐怕是懷疑那刺客是自己派的了。畢竟張昌宗和太子相鬥,都盡了全力。也只有自己,才可能行有餘力的派出刺客。但是,這刺客確實不是自己派的啊!
偏偏這事兒還真沒法解釋,武三思為免越描愈黑,只得無比恭順地道:「微臣遵旨。」
……
……
張柬之老爺子最近的運氣實在不錯,剛從荊州長史的位子上升任宰相沒幾天,這眨眼間就成了宰相之首了。
儘管他明白,這是武則天對其他幾個宰相也有了疑心,唯有自己這個剛剛入京沒多久的宰相,才值得信任,但他還是非常高興。
張柬之馬上就履行起宰相之首的職責,道:「梁王不再為相,現如今的宰相就僅有微臣、宗楚客、張錫和楊再思了,不知還要遞補何人為相?」
武則天也沒什麼好主意,道:「張相你說呢?」
「呃……大理寺少卿袁恕己遠識高量、沉穩厚重,堪為宰相。」
武則天想了一下,道:「好吧,那就封袁恕己為鳳閣舍人、同鸞台閣平章事。」
張柬之又道:「那今日這場刺駕案,該如何處置呢?」
「這個案子麼……」武則天若有所思,道:「崔愛卿是替朕死的。」
張柬之點頭道:「微臣明白,可以讓他死後極盡哀榮。」
武則天看向張昌宗,道:「崔愛卿家裡還有什麼親人沒有?」
「呃……微臣聽說他沒什麼親人,父母雙亡,並無兄弟姐妹。」
「那就是只有公孫幼娘這一個遺孀了。」
話說到這,武則天面容一陣扭曲。她心中暗想,這公孫幼娘和崔英訂婚還沒一個時辰呢,就陰陽兩隔了。真不知是崔英遭了天妒,還是這公孫幼娘命中克夫。
她看向公孫幼娘,道:「公孫幼娘,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是為了崔愛卿守節,還是擇人而嫁?大膽地說,無論如何選擇,朕都不會怪你。」
公孫有娘道:「奴與崔郎情投意合,海誓山盟,願為他守節!」
「好,那朕就加封你為一品中山國夫人,追贈崔愛卿為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
「謝陛下隆恩,呃……有句話奴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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