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形勢大逆轉(2/2)
所以,九公子一直以為韋氏目前相當安全。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李顯要勾結契丹,不納點投名狀怎麼成?結果就把韋詔的身份告訴孫萬榮了。李楷固自認為崔耕怎麼也逃脫不了,又順嘴一禿嚕,告訴了崔耕,
有了人名就好辦了,只要崔耕把這個名字說出去,武則天順藤摸瓜,必能將韋氏連根拔起,就是廬陵王李顯都得吃了掛落!
想到這個嚴重的後果,九公子額頭上不由得冷汗涔涔。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是不是本公子指證范光烈,你就能對這幾個字兒守口如瓶?」
崔耕心說我又不傻,平白無故得罪日後權傾天下的韋後幹啥?
他點頭道:「當然,本官其實對九公子並無惡意,奈何您步步緊逼,咱們最終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唉,早知今日,何不當初?」九公子嘆了口氣,看向范光烈道:「對不住了,我也是迫不得後。稍後,某定當追隨范先生於地下。」
范光烈苦笑道:「這話本來是該我說的,也罷,黃泉路上,范某人等你!有九公子陪伴,我這輩子算是值了。」
此時人們都看傻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眨眼間就讓九公子指證范光烈,這崔二郎也太牛逼了吧?
狄仁傑面帶微笑,道「河內王,有九公子指證,到底是誰在勾結突厥害我周軍,已經很清楚了吧?你還不快快讓人給崔著作鬆綁?」
武懿宗跳著腳道:「不成,這個不算,誰知道你崔耕是如何威逼利誘九公子的?他是在做假證也未可知。」
「哼,假證假證?」九公子倒也光棍,道:「什麼假證假證?在興仁坊專諸巷十六號,有范光烈與突厥可汗來往的信件,河內王派人一看便知。」
這個隊友賣的好。
現在人在場,武懿宗並不能一手遮天。
狄仁傑和張九節派出心腹,和武懿宗的人一起,將那些信件取了出來。
經過這些信件的拼湊,范光烈到底如何勾結默咄,逼著奚族投突厥,乃至周軍大敗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武懿宗先是面色陰沉不定,然後,猛地抽出了腰間的寶劍,道:「原來害死我大周數萬將士之人就是你范光烈,是你蒙蔽了本王,我豈能容你?」
撲哧~~
一劍正中范光烈的心窩。
范光烈自知無幸,毫不抵抗,只是看了九公子一眼,就倒伏餘地。雙目緊閉,胸前鮮血汩汩,很顯然是不活了。
崔耕明白,武懿宗肯出二十萬貫錢保范光烈,當初肯定是雙方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幕後交易,現在他恐怕是在殺人滅口了。
反正有武則天護著,自己也不可能把武懿宗怎麼樣。他意興闌珊地道:「河內王,現在已經證明了下官無罪,不知下官可否回復自由身了?」
「哎呦呦,二郎誒,你這麼說,這不是打老哥哥我的臉嗎?」
武懿宗也真拉的下臉來,不僅紆尊降貴的和崔耕稱兄道弟,還親自將崔耕身上的綁繩解了下來。
他一邊幫著崔耕將身上衣服的褶皺捋平了,一邊小心翼翼地道:「其實今天這檔子事兒吧,也不能怪全怪老哥哥我,這都是范光烈那廝攛掇的。這廝現在死了,真是死有餘辜!呃……二郎啊,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好吧。」
崔耕和眾人告了個罪,和武懿宗一起,來到一個空房間內。
「二郎稍待,且等老哥哥一下!」
不消一會兒,武懿宗去而復返,拿了一個小匣子過來。把匣子打開,裡面是一張張的聚豐隆銀號錢票,每張都是一萬面額。
武懿宗把那小匣子往前一推,道:「總共是八十萬貫,這就當是老哥哥給二郎陪個不是。」
崔耕並不接那小匣子,似笑非笑地道:「俗話說得好,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八十萬貫不是陪個不是那麼簡單吧?不知您想讓下官幹什麼?咱們還是事先說清楚為好。」
「唉,其實這八十萬貫錢也不是本王的。」武懿宗嘆了口氣,道:「想當初,范光烈送了一百萬貫錢的錢票給本王,讓本王保他一條活命,現在這錢算是全在二郎你的手裡啦。本王借花獻佛……就是請二郎你想個法子,給老哥哥留點臉面。」
留臉面?
崔耕還真被難住了,自己一平反,武懿宗就丟人丟大發了,該怎麼給這老傢伙留顏面呢?
他面露難色,道:「這事兒恐怕……」
「二郎別著急拒絕啊!」武懿宗勸道:「這事兒不光關係到本王的顏面,還關係到整個武家,乃至陛下的顏面!你總不想因為自己平冤昭雪,就得罪這麼多人吧?」
頓了頓,又道:「二郎你連九公子都隨口說服,可千萬別告訴本王,這點小事兒你都辦不到!」
擦!這是小事兒嗎?
崔耕簡直哭笑不得!
當然了,武懿宗說得也有道理,自己是被冤枉的,這事兒難道武則天看不出來?她之所以讓武懿宗主審此案,還不是因為這次武家太過丟人,默認武懿宗找個替罪羊嗎?自己若不把這件事的後遺症解決好了,可就算得罪死了女王陛下了。
如此看來,這事兒再難也得辦!
崔耕想了一下,將那木盒子收了起來,道:「這八十萬貫錢,下官就收下了。至於具體法子麼,下官還真沒想出來,且容我尋思尋思。」
諒崔耕也不敢拿錢不辦事兒,武懿宗長鬆了一口氣,道:「那就請二郎多多費心了!」
……
……
「崔大人快快出迎吧,狄相來了。」
回到自己的臨時府邸之內,崔耕洗了個澡去去晦氣,剛坐下來,就有人來報,狄仁傑到了。
他不敢怠慢,趕緊打開中門,把這位老爺子迎了進來。
「二郎,你先看看這個……」
把伺候的丫鬟僕役摒去,狄仁傑開門見山的拿出一個木匣來。打開來一看,好麼,依舊是聚豐隆錢莊的銀票,足足一百萬貫!
崔耕疑惑道:「狄相爺,您老總不會還想對小子我行賄吧?」
「老夫就是想行賄,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狄仁傑嘆了口氣,道:「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想用這些錢,買九公子的一條命。不知二郎你能否想個法子,那他放了?」
「放……放了?」
崔耕第一個念頭就想表示不同意,憑什麼啊?因為九公子,不知有多少百姓慘死,真論起罪過來,他可比范光烈孫彥高之流大得多!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能指使動狄仁傑的,還能有誰?廬陵王唄。
雖然房州距離此地甚遠,不可能是廬陵王親自下旨,但辦這件事的必是廬陵王心腹中的心腹。自己把這個人得罪了,那跟的罪了廬陵王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