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再次大婚中(2/2)
「哼,鬼才信你!」
太平公主淺嗔薄怒,風情萬種,道:「莫胡說八道了,指望那三百美人,你除了精盡人亡外,還能有什麼別的成就?」
「別不信啊……誒,來了!」
正在說話間,已經有個突厥武士背著一個布口袋走了過來。
咚~~
一陣沉悶的響聲過後,布口袋被狠狠地摜在了地上。把口袋打開,黃澄澄的金子,在牛油大蜡的照耀下,晃花了人的雙眼。
不多不少,黃金千兩!
宋之問高興道:「哈哈,同俄王子果是信人,那本官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話,就要彎腰去拾那布口袋。
「且慢!」
崔耕大喝一聲,越眾而出,道:「姓宋的,你覺得自己配得這千兩黃金嗎?」
崔耕不認識宋之問,宋之問卻認得他,道:「這可奇怪了,同俄特勤願賭服輸,本官怎麼就不能得那千兩黃金?」
「願賭服輸?不見得吧?我可是聽說,你們先定下了比力氣的賭約,然後你才提出比誰能把小草扔遠?這可是兩個賭約。」
「但這傻……啊,不,我是說同俄王子,也沒反對啊!」宋之問振振有詞。
崔耕道:「他是沒反對。但是,沒反對並不意味著同意,而是不敢不和你比。」
「笑話!」宋之問好懸沒氣樂了,道:「不敢?他乃突厥王子,有啥可怕的?難不成我還能用刀威逼他?」
事實上,不但宋之問不明白崔耕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圍觀的眾人也不明白。
他們盡皆露出狐疑之色,要不是崔二郎名聲在外,宋之問的名聲太臭,說不定就有人開始質疑了。
崔耕毫不驚慌地往四下里掃視了一眼,稍過了一會兒,才揭開謎底道:「本官這麼說,當然是有原因的。十八年前,有個大才子叫劉希夷,寫下了一首詩,叫《代悲白頭翁》,叫舅父品評。當他舅父念到「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一句時,心中一股妒火燃起,感嘆侄兒比自己的才學大多了。所以他……」
說著話,崔耕來到宋之問的面前,道:「所以,他威逼侄兒,一定要把這首詩讓給他!劉希夷不從,結果被自己的舅父用土袋活活壓死!而這個舅父……就是你宋之問!不過,天可憐見,紙包不住火,最終這件事還是傳了出去。同俄王子知道你心思狠毒,連外甥都捨得殺,心懷畏懼,有什麼奇怪的?」
這番道理,當然是歪理了。同俄特勤又是什麼善類了?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別說這傻王子根本就沒聽說過此事,就是真聽說了,也會毫不在意地擰下宋之問的腦袋!
但是,別忘了那句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宋文問因詩殺人的事兒眾人皆知,但又沒什麼確切的證據,朝廷最終也沒治他的罪。因此,人們一直看宋之問非常不順眼。
現在終於找著機會了,頓時鼓譟起來。
「對啊,對啊,你宋之問因為一首詩就殺了親侄子,那要是因為一千兩黃金,還不得殺人全家啊?同俄王子懼怕你,有什麼奇怪的?」
「快把那一千兩黃金放下,你小子不配得到!」
「你不配!我等羞與你同朝為官!」
……
人門聲勢浩大,聲震雲霄!
宋之問直羞得滿面通紅,真恨不得眼前有條地縫鑽進去。他哆里哆嗦地道:「崔二郎,你血口噴人!你說我殺了劉希夷,到底有什麼證據?」
廢話,有證據的話,宋之問早就給劉希夷抵償兌命了,還能活到現在嗎?
崔耕要是真在這點上跟他辯駁才是腦抽,另闢蹊徑道:「你說本官血口噴人?但再怎麼血口噴人,也比不過你宋之問臭口醺人吧?」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什麼,但涉及到一個典故可就問題大了。
話說先有薛懷義,後有沈御醫,又有薛敖曹,三個男寵只因上了武則天龍床,就飛黃騰達。
宋之問仔細一琢磨,我也長得不錯,胯~下之物也甚是雄偉,他們行,我為啥不行呢?
於是乎,上了一道奏章,並且附上了一首詩,其中「明河可望不可親,願得乘槎一問津」一句,將自薦枕席之意,寫得異常明了。
武則天看了這首詩非常感動,然後拒絕了他,並且對左右之人言道:「宋之問長得還算不錯,但他有口臭啊,朕實在受不了,還是算了吧。」
於是乎,宋之問口臭之名傳遍天下。
人們一般提起這個典故的時候,不單單指宋之問這個口臭的缺點,還是對他無恥行徑的譏諷!
「你……你……」宋之問再次氣的睚眥欲裂。
而其他的眾人則一陣哄堂大笑,一邊說著「口臭」,一邊衝著宋之問指指點點,鄙薄之意溢於言表!
蹬蹬蹬~~
可正在這時,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緊跟著,有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大夥笑什麼呢?這麼熱鬧?」
啊?
人們扭頭一看來人,頓時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