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莫名樹強敵(2/2)
他轉移話題道:「別說莫小星了,咱們還是說說鄭吧。今天這檔子事兒,實在是太奇怪了。」
發生在崔府門外的事兒,當然瞞不過盧若蘭等人。只是賊子勢大,她若是帶著家人出來,只會成為崔耕的累贅,所以才閉門自守罷了。
現在見崔耕提起這事兒,人們頓時,面色微變,再也顧不上什麼莫小星了。
和崔耕等眾人一起到了後宅的花廳之中,盧若蘭微微嘆了口氣,將洛陽發生的變故娓娓道來。
卻原來,武三思自從把薛敖曹進獻給武則天后得了彩頭,越發用心,為武則天搜尋美少年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麼一找,還真被他找著可一朵奇葩大唐已故宰相張成行的從孫張昌宗。
此人長得不讓古之潘安宋玉,床笫之間大有古之之風,知情識趣最懂女人心思,出身高貴遠非薛懷義和薛敖曹所比,簡直是女皇陛下情~人的最佳人選。
果然,張昌宗被引薦給武則天后,只是一晚,女皇陛下就非常滿意,對武三思大加讚賞。
第二天晚上,女皇陛下就更滿意了。卻原來是張昌宗獻上了一種丸藥。女皇陛下吃了之後,自感年輕了許多,床笫之間大呼過癮。這可太難得了,要知道,武則天今年都七十多了,就算再天賦異稟,也不可能象十年前多麼放縱了。但吃下那丸藥後,完全改觀!
到了第三天晚上,張昌宗又出么蛾子了,把自己的親哥哥張易之推薦給了武則天。在藥物助興之下,三人展開一場大戰,直殺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從那以後,什麼薛敖曹、柴雲瑞啊,女皇陛下一概忘卻,專寵張昌宗、張易之二人,對他們倆是言聽計從。沒用十天半個月,這兄弟二人的權勢就僅在武則天之下,甚至武三思為了討好他們,都為他們牽馬墜蹬,卑躬屈膝到了極點。
儘管如此,武則天還是覺得對兩個小冤家賞賜不夠。
除了賜給這二人大量財物之外,還下了一道特殊的聖旨命令鳳閣(中書省)侍郎李迥秀,與二張的親生之母韋阿臧私通。
韋阿臧今年都五十多了,人老心不老,看上了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李迥秀,但人家李迥秀沒看上她啊。
面對這麼一個老太太投懷送抱,李炯秀苦不堪言,但攝於武則天的詔書,竟然不敢不從,實在是苦不堪言。
他每日裡喝的酩酊大醉,以此躲避韋阿臧上床的要求,成為了整個長安城的笑柄。
……
……
其實,對於張昌宗和張易之的那點破事兒,崔耕其實早就通過後世的記載了解的清清楚楚了,打斷道:「等等,咱們說得是鄭,關二張什麼事兒?」
「因為他正是二張的走狗。」盧若蘭解釋道:「其實二郎你出使突厥之前,張昌宗就已經入宮服侍陛下好幾天了,也不知鄭用了什麼手段,竟投到了張昌宗的門下。」
「我想起來了!」
崔耕心中豁然開朗,道:「我出使突厥前,王助曾經提醒過我,鄭這廝攀上高枝了,正在陰謀對付我。哦,敢情這個高枝就是張氏兄弟啊……咦?不對!」
頓了頓,他疑惑道:「我和二張遠日無冤近日無讎,甚至連認識都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
盧若蘭嘆了口氣,道:「其實二張要對付你的原因,幾乎已經在洛陽眾所皆知了,因為你擋了他們的路了。」
「擋路?什麼擋路?」
「陛下公私分明,雖然寵信張昌宗和張易之兩兄弟,卻只肯給他們福貴,不肯給他們過高的官職。最後,張易之靈機一動,發現太子左監門率府正率的職司空缺,就向陛下求這個位置。只是陛下屬意於你,才一直猶豫不決。」
小九兒在一邊插話道:「張易之已經放出話來了,說他對這個職司志在必得!而且,只要當上了太子左監門率府的正率,就請陛下把這個衙門改名控鶴監,專門搜羅天下美少年,供陛下享樂,最後說得陛下都頗為動心呢。」
「我……」
崔耕聽了這話,一口老血好懸沒噴出來。不是因為張昌宗化秘諜機構為享樂機構,感到氣憤,而是……控鶴監前身就是太子左監門率府,這在後世記載的明明白白,我當初怎麼沒想到這茬呢?
早想到這個,我才不接這個太子左監門率府副率的職司呢?早想到這個,我又怎麼可能把共濟會的人安插進去,以至於他們經此大難?可以說,孟小福的殘廢,我難辭其咎啊!
想到這裡,崔耕深吸了一口氣,恨聲道:「這張易之也太不懂規矩了,怎麼一上來就廢了我的人,難道是鄭在搗鬼?」
盧若蘭苦笑一聲,道:「不是鄭,應該是張易之搗的鬼。若單單是太子左監門率府正率,他的確可能跟二郎你商量。不過……還有張昌宗看上你那兩份報紙了,也想收歸己有。如此一來,你不成了光杆司令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答應?」
嫂嫂蘇繡繡輕咳一聲,插話解釋道:「陛下為了讓張昌宗有個好名聲,讓他做了秘書監的監正,專門主持《三教珠英》的編纂。他得隴望蜀,又看上你的兩份報紙了。」
「原來如此!」
崔耕現在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窘境,可以說,自己整好擋了二張的升官之路。
如果說,武則天以大局為重,對自還己比較慎重的話,二張可就沒那麼多顧忌了。說得再誅心一點,他崔二郎再是能臣幹吏如何,跟二張有一文錢的關係嗎?默咄再厲害有如何,頂多在邊境撒野,難不成還能打到洛陽來?
所以,二張跟坑起他來,簡直毫無顧忌。
又簡單地人說了幾句閒話之後,崔耕讓眾人先去休息,自己則一個人去來到了安排兩百共濟會成員的院落內。
仔細一清點,大部分人都是受了鞭打,雖然受傷頗重,倒是沒性命之憂。
另外,還有包括孟小福在內的七個人殘廢了。
最關鍵的是,從孟小福的口中,崔耕得知,共濟會秘諜統領,孟元常,陸戰統領方家元等十餘名高層,已經全部遇難!
說到最後,孟小福已經泣不成聲,道:「鄭那廝知道我們是您的人,收買了太子左監率府的人,給我們的飯食里下了藥。他將我們一體擒拿,嚴刑拷打,要我們交代您的罪狀。咱們共濟會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孬種!主公,你可給得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啊!」
「主公」沉甸甸的兩個字,不僅代表了榮耀,更代表了沉重的責任。
崔耕心中一凜,表態道:「二張勢大,若是好言好語的跟本官商量,我也未必不能息事寧人。但是……出了人命了,那講不了說不起,血債唯有血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