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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御駕應天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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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說實話,她也一直捏著一把汗呢,這麼多人要是真逼宮的話,總不能把他們全宰了吧?那自己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她坐了下來,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道:「既然眾卿一齊彈劾來俊臣,那朕就在應天門當場審案。來少卿,你先說,對於大家彈劾你的罪狀,你認還是不認?」

來俊臣不慌不忙地道:「諸位同僚彈劾微臣的罪狀很多,但大多是陳年舊案,恐怕一時之間,也難辯個明白。所以,微臣想先談談最近的兩個案子,囚禁壁龍的案子我認,但要說陷害監察御史王助,我不認!」

張道:「你強逼薛遠承認,他和王助、吉頊一起飲酒,並且聽說了綦連輝謀反一案,這還不是故意陷害?」

「威逼?」來俊臣白眼一翻,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官威逼薛遠了?本官願意和他當面對質!」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張一揮手,命人把薛遠叫了過來,道:「薛洗馬,你是因何被抓進推事院的?都遭遇了什麼?來俊臣可曾對你用刑?」

太子洗馬秩五品,已經相當不低了。

薛遠衝著城樓上的武則天磕了一個響頭,道:「啟稟陛下,微臣的確是和王助、吉頊一起飲酒,知情不報,罪該萬死。」

「你……」

張聽了這話,頓時氣的臉都綠了,道:「薛洗馬,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薛遠慨然道:「薛某人當然明白,我說了這話,就是知情不報之罪,依律當絞。但是,難道薛某大好男兒,因為惜命,就要構陷他人嗎?」

「我……」

張聽了這話,頓時大生一種,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的感覺。

恍惚間,他看向了崔耕,暗暗尋思,莫非崔二郎得到的情報是錯的?這次我真的是冤枉來俊臣了?

崔耕也納悶啊,到底是那王永說了謊?還是出了什麼意外?不對!這裡面有古怪!

他一邊心思電轉想著此事的種種可能,一邊看向薛遠道:「薛洗馬,你既然願意認罪,來少卿為何不把你送到大理寺去,而是關押在推事院中?」

薛遠嘆了口氣,振振有詞道:「一來,是薛某人不願意出賣朋友二來,螻蟻尚且偷生,何況薛某?所以,在推事院中,某確實是抵死不認,但這和來少卿嚴刑逼供要薛某構陷他人是兩回事。」

鄭在一邊接話道:「但是現在,你若是繼續抵死不認,就要害了來少卿的性命。你不忍忠臣遭戮,才要捨生取義,不知本官猜得對不對?」

「哼,來俊臣算是什麼忠臣了?小人而已。」薛遠撇了撇嘴,道:「某隻是不想因為自己之罪連累他人罷了,不管那人是忠是奸。」

事到如今,貌似真相已經大白了。在這個案子上,來俊臣的確是被冤枉的。

幾乎所有大臣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出師不利啊:有了這個案子做突破口,自己等人告來俊臣的其他罪狀,就難免引起皇帝的疑心。換言之,這次來俊臣未必死啊!

武則天的心情則非常舒暢,這麼多人請殺來俊臣,自己殺了,恐怕於帝王的威嚴有損。但是不殺……也真難對天下人交代。薛遠這一鬆口,自己閃轉騰挪的餘地可就大多了啊。

她越看薛遠越順眼,道:「薛愛卿!」

「罪臣在!」

「聽卿剛才所言,真是個至誠君子啊。原來的知情不報,很可能是無心之失。這樣吧,朕法外施恩,赦你無罪,就連王助都可免一死。」

「謝陛下,陛下實乃千古未有的聖君!微臣得沐聖德,真是幸何如之!」

薛遠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高興得簡直有些忘乎所以了。

但是,現場最高興的卻不是他,而是來俊臣!

之前的事只能算是開胃菜。來俊臣千算萬算,等得就是薛遠叩謝武則天的這一天!

如果崔耕把薛遠救走,薛遠就會假裝投靠崔耕,說自己的確沒參加那場飲宴。最後,在武則天為薛遠平反的時候,薛遠會叩謝陛下的平反之恩。

現在儘管薛遠謝的不是平反之恩,而是饒命之恩,但也足夠了,甚至比預想中還要好。

當即,來俊臣微微一跺腳,下達了收網的指示。

薛遠會意,扯著脖子高聲道:「為報陛下的天高地厚之恩,微臣願意大義滅親。檢舉揭發一人……」

「誰?」

「原太子親衛劉健。」

霎時間,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李旦的心頭,道:「劉健?他犯了什麼案子?」

薛遠嘿嘿一陣冷笑,圖窮匕見道:「龍門溫泉刺駕案,就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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