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全是臨時工(1/2)
在歷史記載中,這件事的經過是,有一天,王助和吉頊在驛站中偶遇,當笑話般說起了此事。本來麼,一個小小的錄事參軍,到處跟跟人說自己有皇帝命,勸跟別人效忠自己,這不是有病嗎?
但吉頊卻迅速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趕緊報告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來俊臣,最終起了一場通天大案。
當然了,這麼大的案子麗競門一家吃不下來,最終是武懿宗、來俊臣共同查辦此案。
現在朝廷對外公布的案情也是如此。
來俊臣和崔耕是死對頭,但武懿宗不是啊,這老小子雖然當初跟崔耕鬧了點不愉快,但早已冰釋前嫌了。
甚至前幾天,他被武則天准許辭去神兵道大總管一職,都有部分上官婉兒的功勞。
所以,武懿宗一見崔耕就非常親熱,不待崔耕行禮,就拉著他的手道:「原來是崔著作,稀客,稀客,是什麼香風把你給吹來了啊?」
「河內王太客氣了,下官今天來,是想跟您討個人情哩……」
崔耕一邊慢慢的把手抽出來,一邊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武懿宗聽完了一嘬牙花子,道:「不是本王不給崔著作面子,實在是這事兒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啊。」
崔耕有些不悅道:「這有什麼難的?王助的罪過,往小了說是麻痹大意,往大里說,也就是個知情不報之罪。你偌大的河內王,連這點事小罪都包容不了?」
「知情不報可不是什么小事兒,崔著作還是莫趟這灘渾水了。」
見崔耕滿臉的不信之色,武懿宗耐心解釋道:「本王說件事你就明白了。十二年前,陛下剛廢了李顯的帝位,降為廬陵王。有十幾個參與政變的飛騎在一家客店飲酒,其中一人道:「早知道事成之後沒什麼功賞,當初我就去扶保廬陵王了。」崔著作,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事兒崔耕還真不知道,接話道:「怎麼著了?」
武懿宗繼續道:「酒席上,馬上就有一個人以上茅房的名義溜了出去,向羽林軍的長官們告狀。陛下親自下旨,發牢騷那人凌遲處死,知情不報的人絞死,唯有那個告密的人,立即升遷為五品游擊將軍。」
要是別人和崔耕易地而處,聽了這番話,就會知難而退了。
但崔耕不同,他有了後世的記憶,對皇權並沒有多少敬畏,想了一下,道:「即便如此,三人證實兩人證虛,現場就吉頊和王助兩個人,怎能定王御史之罪?」
「誰告訴你現場就倆人的?本王也不瞞崔著作,其實現場是三個人,除了吉頊和王助外,還有一個人叫薛遠,官居太子洗馬。也就是薛遠畏罪潛逃了,本王才沒定案。要不然,王助早就被絞死了,還用等到你著作耕來為他討人情?」
「這樣啊……那是王助命不好,本官也救不得他了。」
說穿了,崔耕和王助不過是數面之緣,如果說幾句話就能救王助一命,他當然願意幫忙,但是,若實在救不了,那也就沒辦法。。
所以,他也不勉強,辭了武懿宗,回去轉告王助的家僕王永,自己對此事無能為力。
不過,這王永卻是救主心切,跪倒在地,給崔耕連磕了幾個響頭,道:「崔著作,其實要救我家主人,還有個法子,就是危險了些,不知您肯不肯幫忙?」
「什麼法子?」
「這個法子就是強搜推事院!我們王家也不是小門小戶的,大爺王為涇州刺史,二爺王為天官(吏部)侍郎,三爺王勃雖然早死卻名揚天下,四爺才是我家主人王助。所以,很多人給小人通風報信。」
頓了頓,王永繼續道:「據小的所知,所謂三人在館驛中喝酒的事兒,其實是吉頊編造的,那個太子洗馬薛遠,不是畏罪潛逃了,而是被抓緊了推事院的大牢裡面。」
崔耕頓時一陣為難,道:「推事院乃是朝中要地,我一個小小的著作郎如果如果強行搜查……別忘了,上次李昭德強闖推事院的前車之鑑啊!」
王永又磕了一個頭,道:「小的以為,您和李昭德不同。他是內史令,干係太大,難免為陛下所忌。但是您,除了官居著作郎以外,還是太子左監門率府副率。這太子左監門率府和推事院都是朝廷秘諜,同行是冤家……你們打起來,想必陛下不會怪罪吧?」
何止是不會怪罪啊,簡直是樂見其成!
明朝的時候,皇帝成立了錦衣衛,又成立了東廠,有了東廠後又成立內廠,為啥?就是因為東廠徹底把錦衣衛壓制了,皇帝心中不安。若是東廠和錦衣衛三天兩頭打架,皇帝又不是銀子多了沒處花,建什麼內廠啊!
事到如今,崔耕簡直對這個王永有些刮目相看了,擊掌道:「好,咱們這就去太子左監門率府,去向張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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