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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一起分過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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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才不管這小白臉為啥遮著白紗呢,問道:「不知王子殿下在這住的可還習慣?」

都松芒布道:「大周不愧是天朝上國,器物化美,飲食精緻,本王子也沒什麼不習慣的。只是……此地除了我那幾個隨從之外,沒什麼吐蕃人能和我說話,本王子甚是思鄉啊。」

崔耕想了一下,道:「這個好辦,洛陽城中,有不少吐蕃商人,不如外臣把他們招來陪伴殿下?」

「不妥!本王子往日結交的都是些達官貴戚,跟一些普通商人有什麼好聊的?」

崔耕皺眉道:「那依殿下之見呢?」

「沒有辦法,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啊!」

說著話,他站起身來,衝著太平公主微微一抱拳,道:「多謝公主熱情款待,只是本王子出來一年多了,思鄉甚切,這洛陽就不去了吧。」

「別介啊!」

崔耕可是真著急了,吐蕃王子要是走了,自己在溫泉湯監弄得那些虧空可咋辦?還是那句話,這裡面的東西,你就是再有錢,也沒處買去啊。

他趕緊道:「王子殿下若覺得沒人說話,完全可以跟外臣我說啊。」

都松芒布有些懷疑,道「你?本王子跟吐蕃商人都沒什麼好聊的,你就更不行了。」

崔耕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外臣雖然不是吐蕃人,但頗為健談,想必足以慰藉王子殿下的思鄉之情。」

都松芒布又坐了回去,嘴角微翹,道:「好吧,本王就暫且信你一回。。」

「呃……不知王子殿下想聊些什麼呢?」

「崔湯監你說吧。」

「要不咱們聊聊王子殿下的愛好,您平時喜歡啥?」

「睡覺。」

睡覺也能算愛好?崔耕被堵得直翻白眼,道:「呃……那除了睡覺呢?」

都松芒布雙手一攤,道:「沒了。」

「這樣啊……那要不,咱們談談詩詞歌賦?」

「沒興趣!」

「以史為鑑,可以知得失,您想不想聽外臣講講史?」

「不想聽。」

……

又聊了幾句,崔耕再傻也明白過來了,這位是故意不配合啊。

這可咋辦?

嗯,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

崔耕乾咳一聲,道:「下官有個精彩的故事,不知王子想不想聽?」

直到現在,都松芒布才表現出了點興趣,道:「什麼故事?」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三國演義》,講得是東漢末年,宦官當權,民不聊生。張角兄弟發動黃巾起義,官軍聞風喪膽。為抵抗黃巾,幽州太守劉焉出榜招兵。榜文前,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萍水相逢,志趣相投,於桃園結為異姓兄弟……」

崔耕剛說到這,都松芒布已經皺著眉打斷道:「王侯將相勾心鬥角,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

「這個不行,那咱們再換個別的,卻說,不知哪朝哪代,有以宋江為首的一百零八位好漢在梁山聚義,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哼,一幫子江湖草莽,沒的污了本王子的耳朵。」

崔耕心裡一涼,暗想,這回可完了,四大名著裡邊《西遊記》早已流傳天下,人家都松芒布肯定聽過。《三國演義》和《水滸傳》他又不敢興趣,難不成要講《紅樓夢》?情情~愛愛,哭哭啼啼的,人家吐蕃王子能感興趣嗎?

唉,沒奈何,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崔耕道:「外臣這裡還有一個故事:卻說女媧鍊石補天,剩餘一塊未用,棄在青埂峰下。這塊補天石受了日月精華,漸生靈性,受封為神瑛侍者,負責灌溉靈河邊上的一株絳珠仙草。後來,神瑛侍者下凡造歷,絳珠仙草決定也下凡為人,用一生的眼淚償還神瑛侍者的甘露之恩……」

說來也怪,隨著崔耕娓娓道來,那吐蕃王子的眼神越來越亮,似乎頗為受用。

太平公主對《紅樓夢》也很感興趣,手托香腮仔細傾聽。她忽而眉開眼笑,忽而眉頭緊蹙,忽而眼圈泛紅,竟然真的為故事中的人物悲春傷秋起來……

就這樣,崔耕從早上講到中午,又從中午講到了紅日西墜,玉兔東升。

崔耕喝了一口茶,道:「王子殿下,時候已然不早,咱們該吃飯了。」

「行,吃完了飯,再聽崔湯監講故事。」

「呃……」崔耕苦笑道:「吃完了飯,您就該歇息了啊。」

都松芒布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本王不困。」

日,這還沒完了!

最後,崔耕好說歹說,才讓都松芒布同意今天暫且休息,明天接著聽。

時光似箭,眨眼就是三天過去了,崔耕的《紅樓夢》已經講完。

按說現在吐蕃王子病好了,也不思鄉了,就該前往洛陽,拜見武則天了吧?

可人家一點挪窩的意思都沒有,他表示龍門溫泉甚好,就在這聽崔耕講故事了。

什麼?你說沒新故事了?那本王子思鄉心切啊,這就要回吐蕃去。

誰讓咱上了太平公主的賊船,弄了虧空了呢?

沒奈何,崔耕也只能是繼續搜腸刮肚地講故事。

既然《紅樓夢》有效,崔耕也算明白都松芒布的口味了。不就是偏愛情向嗎?《白蛇傳》、《梁山伯與祝英台》、《天仙配》……一個一個經典故事挨個來唄。

一眨眼,又是十來天過去,崔耕不用再被逼著講故事了。因為武則天帶領群臣,一起來龍門湯監度假了。

都松芒布今兒個被某位大臣引著飲酒,明兒個被某個大臣請去欣賞歌舞,後天又被上官婉兒邀著和武則天一起打雙陸,玩了個不亦樂乎。

崔耕對此倒是樂見其成,都松芒布在大周玩的滿意了,想必武則天也就不好意思追究自己堅守自盜的事兒了。事實上,他甚至懷疑,這場「分贓」行動,是這對心機婊母女倆給自己挖的一個坑。

然後,他沒想到的是,其中的套路,比自己預想中要深得多。

這一日,夜半三更時

「崔湯監,可還記得老夫否?」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出現在了崔耕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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