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底牌盡出時(2/2)
道理很簡單,太子刺王殺駕,武則天豈能不窮治其同黨?派誰去呢?來俊臣唄。此人今天被大家逼到了絕境,這一緩過手來?豈能不瘋狂報復?大家能不能僥倖活命那還真不好說。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還是太甜了,事情的嚴重性遠不止如此!
只聽薛遠繼續道:「啟稟陛下,微臣還知道有兩個人與劉健過從甚密,一個叫陳范,一個叫裴丘,興許這倆人就是另外的兩個黑衣人。」
「陳范?裴丘?他們倆是幹什麼的?」
「陳丘兩年前為梁王府旅帥,秩七品,因為貪污了五十兩金子,丟官罷職,現在就是一個平民百姓。裴丘是一個江湖人,微臣聽說他做過廬陵王的幕僚,也不知是真是假。」
「好!好得很哪!」武則天怒極反笑,道:「朕的兩個兒子,一個侄子,都想朕死,朕還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武承嗣等的就是這一天了,道:「姑母莫要氣壞了身子,,雖然他們三個喪心病狂,但還有侄兒我啊、我對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時刻盼著您長命百歲啊!」
「你?」武則天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道:「承嗣,承嗣,你這個名字起得好啊,看來這皇嗣的位置……」
「且慢!」
事關皇儲歸屬,可就容不得婁師德繼續含混下去了。要不然,作為內史令,青史斑斑,留給他的就是千古罵名!
婁師德道:「龍門溫泉刺駕案關係重大,到底是不是太子、廬陵王和梁王共同謀劃,光憑薛遠的一面之詞可不成,還請陛下下令有司詳查,再做定論。」
「還請陛下下令詳查!」人們齊齊跪倒在地,唯有武承嗣和來俊臣的幾個黨羽鶴立雞群。
這一舉動,再次挑動了武則天那根異常敏感的神經,冷哼道:「爾等可是要聚眾逼宮?」
婁師德道:「臣等豈敢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只是想提醒陛下,太子和廬陵王也就罷了,但宮中可是曾經傳出風聲,陛下有意讓梁王繼承大寶。既然如此,梁王又為何冒此奇險,刺王殺駕呢?」
「嗯?讓梁王繼承大統?」武則天微微一愣,道:「朕怎麼不知道呢?」
「……」
這回幾乎所有人都傻眼了,原來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梁王繼位之說,完全是子虛烏有啊!
唯有崔耕明白,自己再一次弄巧成拙了,是自己授意吉頊散布的這個流言,為的是逼來俊臣狗急跳牆。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起了反效果,使婁師德的求情之舉,完全無效!
這可咋辦?
隨後,形勢向著無底深淵飛速滑去。
武則天詔令連發:其一,來俊臣抗旨囚禁壁龍,罪無可恕情有可原,著罰俸三個月。其二,削去太子李旦、廬陵王李顯、梁王武三思一切職位,交由來俊臣全權審理,務必將其同黨一網打盡!其三,在場所有官員,暫時停職。待俊臣仔細甄別後,確認無罪的,再官復原職。
換言之,來俊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絕境大反撲,並且大獲全勝!
鄭現在對自己的這個主子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趁機表現道:「崔著作,你強闖推事院闖得好啊。以這件事為引子,定了皇嗣之位;以這件事為引子,誅了朝中的心懷叵測之徒;以這件事為引子,不知天下多了多少孤兒寡母,不知天下人該如何謝謝你呢?」
「你……」
事到如今,崔耕現在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想清楚了。
王助的那個家僕,肯定是被來俊臣收買了。來俊臣派他來找自己的目的,就是說服自己強闖推事院,救出另外一個來俊臣早已安排好的人太子洗馬薛遠。
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讓薛遠告發太子、梁王、廬陵王謀反之事。之所以繞這麼大的圈子,主要是為了表明此案和來俊臣完全無關,不引起武則天的懷疑。
在這場計劃中,表面上看自己是沒什麼損失,但實際上,我不殺伯仁,伯仁因為而死。因此遷怒自己的人恐怕再所多有,自己以後的名聲就算臭了大街。
另外,來俊臣有了擁立之功,毫無疑問,武承嗣上位之後就會權傾朝野。到了那時候,還不是想要自己圓就圓,想要自己扁就扁?
好毒的一招連環計啊!
不過……嘿嘿,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真當我崔耕崔二郎沒有後招?
想到這裡,他朗聲道:「不錯,天下人是得感謝崔某人,因為要不是我,來俊臣的奸謀就得逞了!」
說著話,他打了個手勢,道:「來俊臣陷害太子和兩位親王,實在是罪大惡極。這位義士,你跟在他身邊日久,一直和他虛與委蛇,到了現在,也該挺身而出,揭穿他的陰謀了!」
他指的當然是吉頊。
吉頊聽了這話,不由得心中暗笑,崔二郎,任你有欠條妙計,也難擋人心詭譎。你以為讓我當臥底,我就乖乖聽話,?有那麼容易的事兒?本官還想著當宰相呢,這次算你倒霉。等你死後,我會給你上兩柱香的,哈哈!
他越想越美,臉上已經浮現出莫名的笑意。
可正在這時,耳邊陡然傳來一聲大喝,道:「好,知我者崔著作也,我說!」
啥?
除了自己以外,來俊臣身邊還有崔耕的另外一個臥底?
吉頊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