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無端禍事來(2/2)
「喏!」
眾衙役應了一聲,齊往上闖,就要拿人。
「我~日!」
面對這個無妄之災,崔耕可傻眼了。現在怎麼辦?自己真被抓起來,必定生死不由自主。但是,反抗?這可是在華州城內,真打起來,能不能順利逃出華州城,尚在五五之間。
到底是束手就擒企圖矇混過關,還是奮起一搏?
楊玄琰等人也齊齊望向崔耕,等著他的決斷。
好在,正在這個關鍵時刻,隔壁房間的門兒開了。
「住手!」
隨著一聲大喝,一群人沖了出來。為首一人看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歲,面如冠玉,雙目有神。如果崔耕沒猜錯的話,此人就是這伙年輕人的首領王昌勝。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年輕人,以及一個身材雄壯,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看來這中年人就是馬鷂子王海賓了。
另外,這伙年輕人中有個人特別引人注目。其人身高七尺有餘,面色沉穩,猿臂蜂腰,身形挺拔,不怒自威。往往那一站,給人的感覺簡直是鶴立雞群。
王昌勝冷笑道:「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殷刺史家的公子殷嘯嗎?怎麼?你要找我的麻煩?」
殷嘯聳了聳肩,道:「多新鮮啊,你們忘恩負義,要找我爹的麻煩,莫非我爹還要坐以待斃不成?」
「所以呢?」王昌勝滿不在乎地道:「我等俱皆是華州的官宦子弟,父兄做了一州刺史的也很有幾個。只要沒幹什麼作奸犯科之事,別說是你了,就是你爹殷利貞,又能耐我何?」
那個鶴立雞群的年輕人也道:「殷公子你可想清楚了,果真要替令尊得罪這麼多華州的世家大族?」
殷嘯撇了撇嘴,道:「不怕告訴你們,這本來就是我爹的意思。我爹在華州乾的這些事兒,能在朝堂上抖摟開嗎?說不得,也只能委屈委屈幾位了。」
既然是殷利貞的主意,那殷嘯就不可能打無準備之仗,王昌勝面色一凜,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殷嘯道:「幾位勾結亂黨,圖謀不軌,當然是關押起來,以儆效尤。」
所謂「亂黨」,此時就是嶺南王崔耕的代稱。畢竟,崔耕奉太上皇李旦往嶺南道,沒和朝廷撕破臉。相應地,朝廷也就沒正當的名義捉他的手下,只是含含糊糊地以亂黨稱呼。
如今朝廷草木皆兵,對於牽扯到「亂黨」的案子,都呈高壓態勢,大有「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的趨勢。
雖然這些年輕人頗有跟腳,不至於腦袋搬家,但要想脫身也是千難萬難。就是他們的父兄,為了避嫌,都不敢直接上表為他們說話,只能托朋友旁敲側擊而已。等他們好不容易脫身之後,想必殷利貞已經把橫徵暴斂的手尾處理乾淨了。
至於說現場還有王海賓做見證?他的人緣太次,證言毫無效力。
王昌勝終於色變,沉聲道:「你說我們勾結亂黨,但那勾結的亂黨到底在哪呢?」
「這還不簡單?隨便找個人不就成了?」殷嘯隨手一指崔耕,道:「就是他了,他就是亂黨!」
「我……」
崔耕滿臉苦澀,心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呢?這下可好,捲入這件破事兒里,我就算不想動手也不行了。
但在其他人眼裡,崔耕這副表情,卻是一個普通商人,遭了無妄之災,被嚇了個六神無主。
那個鶴立雞群的年輕人輕嘆一聲,道:「殷公子,你要誣陷我等,隨便找個死囚也就是了,何必把無辜客商牽扯進來?這樣吧,給郭某一個面子,把他們放了吧。」
孰料,殷嘯眉毛一挑,語氣輕佻地道:「姓郭的,你爹乃壽州刺史,按說本公子該給你這個面子。不過麼……不行!」
「為什麼?」
殷嘯一指楊玄琰道:「此人甚得本公子胃口,不把他污為亂黨,我又怎能金屋藏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