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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二郎面子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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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苦笑道:「金喬覺那個法子,當時沒教給你,可不是我故意藏私,而是這個法子太過傷身,你年紀幼小,不大合適。」

「就算我當時不合適,現在都二十多了,總該合適了吧?你得把這個秘訣告訴我。」

崔耕知道那個丫鬟是俞鈴的心腹之人,也不隱瞞,道:「這個法子倒也簡單,其實前幾步與咱們之前的完全說的完全相同。就是用牛肉、蜂王漿和人參等物,做成一個個的丸子。」

「然後呢?」

「然後,我之前教你的法子,是做成念珠的樣子,找個機會就偷吃一顆。這個法子對付侯思止還行。但現在舉行法會的時候,有千萬人看著,還有緣海和尚的人盯著,這個法子就不靈了。所以,我的法子是,把這些大丸子用食蠟包裹,一個個地全吞進肚內,吞的越多越好。」

「全生吞進去?」想到把那麼大的丸子硬吞下去,慧明感到嗓子眼一緊,對昨日幫金喬覺大出風頭的芥蒂,迅速消去了許多。

崔耕點頭道:「對,就是全生吞下去。其道理跟你一顆顆地偷吃佛珠類似。這些丸子甚大,肯定不會滑落到腸子裡。而且,裡面重重疊疊,大部分不會和胃酸接觸。至於外面的丸子麼,因為裹了蠟,也甚難消化。金喬覺的胃要把這些蠟丸全部消化掉,怎麼也得七八天的功夫。所以,事實上,這所謂十日不食,只是兩三天不食罷了,金喬覺還扛得住。」

「那他後來以空手擊磚塊,又怎麼解釋?」

「這就沒什麼神奇了,金喬覺天生力大無窮。此乃天賦,他辦得到的事兒,別人可辦不到。」

「妙!妙啊!」慧明和尚讚嘆道:「論起裝神弄鬼的本事來,崔兄你認了第二,恐怕沒人能認第一。我說,您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崔耕有些尷尬道:「呃……我也就是偶有所得罷了。」

事實上,崔耕這個主意,同樣是來自後世的記載。

在後世的晚清民國時期,這是一個比較常見的騙術。

經常是在某個偏僻的小縣,來了個出家人,聯絡地方富戶一起,宣稱要蓋一座廟或者道觀。

為了畫這個緣,那出家人宣布十日不食,僅飲清水。

到了第五天頭上,百姓們就會見從四面八方,有無數人拿著木料、磚石前來,要供奉給這齣家人。

百姓們一看,行啊,這齣家人不僅有神通在身,還有這麼多信徒,那就錯不了了,咱也捐錢捐物祈福吧。

到了十日的頭上,百姓所獻的財物,已經遠超建廟或者道觀的費用。

最後,這廟和道觀草草蓋起來,最初那些捐獻的財物,給地方大戶退回去。剩下的,就是騙子和地方大戶分帳了。

這種騙術不僅非常傷身,而且非常考驗統籌的能力。騙子得籌劃兩三年,才能搞這麼一次。

當然,這騙術的由來,崔耕就不會向慧明和尚說明了。

崔耕想著趁機開溜,又說了幾句閒話後,就提出和慧明一起故地重遊,明日在廣州城內轉一圈兒。

慧明無可無不可,點頭允了。

……

……

一個時辰後,俞鈴的閨房內。

俞鈴秀眉微蹙,喃喃道:「慧明和尚和崔光哥哥是故人……他的的騙術是崔光哥哥教的……蓮兒,你怎麼看?」

蓮兒,就是俞鈴派給崔耕的那個小丫鬟。蓮兒道:「咱們只知道,崔先生是大唐宰相崔耕的族人……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嗯,我覺得吧,崔先生是崔耕的謀士,一直跟在他身邊。」

「可是,崔耕身邊那些人,什麼封常清、宋根海、黃有為、劇士開、周鬼……這些人都名揚天下。崔先生既然是他的謀士,為何名聲不彰呢?」

「哼,肯定是那崔耕嫉賢妒能!他的主意大部分是崔光哥哥出的,可又怕崔光哥哥出名了就離他而去,就一直將崔光哥哥秘而不宣。後來,崔光哥哥實在氣不過,就拐了他的丫鬟跑路。」

說著話,俞鈴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懷才不遇,屢遭打擊的落魄青年形象。

俞鈴自言語的道:「光哥哥,你受苦了,我會對你好的。」

……

……

與此同時,黃龍寺的一間禪房內。

有個二十來歲的和尚,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跑了進來,道:「啟稟師尊,大喜!大喜啊!崔光的底細,我已經幫您探聽明白了。」

「嗯?果真如此?」

緣海和尚眼前一亮,道:「好個滿空,做事真是得利。快說,崔光有什麼把柄沒有?」

「簡直太有了。」滿空道:「弟子買通了俞家一個水手,他把崔光和俞鈴那點子破事兒,全告訴我了。這崔光,原來是大唐宰相崔耕的族人,因為勾搭了崔耕最寵愛的丫鬟,不得不遠走新羅。就這樣,他在石橋鎮遇到了俞鈴,崔光生性風流,又和俞鈴勾搭成奸。」

「好,真有你的!」

緣海和尚猛地一拍几案,長身而起,道:「我只要把這事兒告知崔相,那崔光就死定了,讓俞鈴重新成為俞寡~婦,哈哈!另外,我完全可以,拿這個秘密,逼著那俞美人就範。」

那滿空和尚諂媚地笑著:「恭喜師尊,賀喜師尊。」

「誒,不對!」

忽地,滿空和尚笑容一滯,道:「不對。那崔耕被戴了綠帽子,你聽說了沒有?」

「呃……弟子之前沒聽說過。」

「還是的啊,崔耕那麼高的身份,卻硬生生地戴了綠帽子,這事兒他能宣揚嗎?恐怕咱們送這個消息過去,反被他殺人滅口了。至於拿崔光的身份威脅俞寡~婦。崔光只要往上船一躲,堂堂的大唐宰相,還能報復一個無辜的寡~婦不成?不妥!大大的不妥啊。」

滿空聽了緣海的分析也蔫了,道:「那豈不是說,弟子探明的這條消息,完全沒用。」

「不是沒用,是不能這麼用。」緣海沉吟道:「其實,最簡單的法子,就是最有效的法子,咱們直接栽贓陷害。弄一具屍體,往俞家門前一丟,讓那小妮子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屍體,咱們去哪找屍體?」

「前幾日不是有個敬酒不吃吃罰酒,抓來的小子嗎?你把他勒死,今晚就扔到俞家門前去。」

「行,就這麼辦了。」

這滿空和尚表面上是緣海的弟子,實際上就是緣海在廣州招攬的打手,那良心早就被狗啃吃乾淨了,點頭答應。

可他剛出去不久,就起身迴轉,高聲道:「不……不好啦……啟稟師尊。那頭仙犬跑啦!」

「嗯?跑了?怎麼會跑的?」

「當初怕傷了仙犬,一直沒上鎖鏈,就是關在一間空房子裡。今日那仙犬趁看守餵食的時候,一口咬斷了那看守的脖子,逃走了。看那血跡,這都走了快一個時辰了。

「奶奶的,張嘴就要死人,這是狗啊,還是狼啊?」緣海和尚皺眉道:「算了算了,不管這畜生了。這狗如此兇殘,讓本座養,我還真有點害怕。你還是抓緊去辦誣陷俞寡~婦的事兒吧。」

滿空躬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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