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雙方且休兵(2/2)
崔耕也忍著噁心,跟孟神爽稱兄道弟起來。
雙方都明白,這事兒沒完。
只不過雙方鬥爭的形式,由時有小衝突,變成了生死之爭。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當然了,至少短期內,為了給張潛面子,雙方必須暫時休兵了。
……
正所謂隔牆有耳,逸聞趣事必傳千里。
刺史衙門夜宴上發生的事兒,到了第二日就被傳揚了出去。
而崔耕在夜宴上說得那番話,做得那些事兒,被人八卦幾下,也一併傳了出去。
不過他在被人背後議論之時,也收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首先是崔秀芳那小娘子,聽說崔耕竟然不解風情,一把將伎樂司的頭牌李雲鶯推搡開,頓覺滿意,舉雙手贊成崔耕不應該給妓子做什麼詩。甚至不忘屢屢暗贊,崔大色~狼浪歸浪,不過還是很有節操的嘛。
另外,遠在長安的盧雄,也不知怎麼就聽說了夜宴席間的事兒。
尤其是崔耕說得那句:「那首『秦時明月』是下官當初送給未婚妻盧麗華的。可惜天妒紅顏,佳人早逝。一個妓子又豈能與下官的亡妻相提並論?」
更是令盧雄遠在長安,還是感動得老淚縱橫。
他甚至派人快馬加鞭給崔耕送了封信,信中提到,老盧很欣慰崔耕能對盧麗華有此態度,逝者已矣,人要往前看,該及時行樂就及時行樂,該找媳婦就找媳婦,莫要耽誤了自己。
好吧,一個不小心,崔耕又把盧雄這顆沉寂許久的心給撩著了,
……
……
這一日,崔耕正在縣衙內無聊閒坐,忽然有人來報,有兩位客人求見,衣著華麗氣宇不凡,卻不肯報出名號。
什麼人這麼神秘?
左右也是閒著,崔耕便讓人將客人帶進來。
進來一瞅,不認識!
這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左邊一個非常丰神俊朗,右邊一個模樣子差了點,看似衣著華麗,但透著濃濃的絲氣。
「本官就是你們要見的江都縣令。你們二位是?」崔耕徑直問道。
那個絲氣很重的年輕人滿臉帶笑,道:「崔縣令,雖然你不認識在下,但是在下的哥哥可和你交情不淺哩。」
「敢問令兄是哪位?」
絲氣很重的年輕人說道:「還請崔縣令屏退左右,我們哥倆的身份不能讓外人知道。」
「好吧!」
崔耕讓伺候的人退下,問道:「敢問這位仁兄的哥哥到底是誰啊?」
「前任江都縣令崔泌!」
「我……」
崔耕一口血好懸沒噴出來,道:「說啥?你是崔泌的弟弟?他還欠我兩萬貫錢呢!」
「啊?」
那絲氣年輕人也愣了,滿臉無辜之色,攤手問道:「還有這事兒?我聽我哥說崔縣令義薄雲天,非常夠朋友,還以為你們倆的關係很好呢!」
「這個……」
崔耕又是一陣鬱悶的想吐血,耐著性子問道:「好了,不提你哥欠本官銀子的事兒,你找本官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
那個絲氣很重的年輕人叫崔,長得丰神俊朗,一直沒說話的這位叫鄭。
一個出身於博陵崔氏,一個出身於滎陽鄭氏,兩家是世交,二人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趕巧了,今年是大比之年,二人同時金榜題名,中了進士。
中了進士之後,並不一定馬上能當官,得等著吏部選拔,這個過程叫「守選」。
守選所需的時間不等,一兩個月的有,三五年的也不稀罕。
當然了,以他們的家世,再加上進士出身,去個窮鄉僻壤的小縣做個主簿縣尉什麼的,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以這二位的心高氣傲,願意干那個活嗎?
於是乎他們託了關係,既然今年沒啥好位置就算了,明年再參加守選。
接著二位瞞著家人,偷偷雇了一艘船南下,來領略揚州的物阜民豐,繁華錦繡……好吧,說直白點,這二位兜裡帶著足夠的銀子,來揚州嫖妓了。
……
媽的,什麼玩意兒啊!
崔耕聽完後很是納悶啊,怎麼博陵崔氏盡出不正經的玩意啊,哥哥崔宓欠錢不還不說,弟弟崔還包船跑揚州來嫖妓,關鍵還長得一臉絲氣,這尼瑪是出身五姓七望貴族血統人家的孩子嗎?莫不是他倆並非博陵崔氏親生,親爹是博陵崔氏的門房秦大爺?
「二位,二位,這樣的事兒,你們偷摸兒自己干不就行了,至於還知會本官嗎?」崔耕不想與二人糾纏,就想把他們打發走。
誰知崔卻渾然聽不出話外弦音,理直氣壯道:「怎麼不至於?沒有官府的請帖,我們也見不著江南最美的美人兒啊!在揚州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得求到你崔縣令的頭上?」
「求我干屁?合著你們還想我堂堂江都縣令,帶你倆去喝最烈的酒,嫖最美的妓?」崔耕哭笑不得。
「好押韻,崔縣令有才華!」
崔非常絲地贊了一嘴,隨後話鋒一轉,說道:「看來崔縣令是久不出門不知天下事了啊,告訴你吧,揚州刺史張潛張大人,要在揚州城辦一場花魁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