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二郎有主意(1/2)
和李雲鶯見面,約個時間地點倒是不難。
但為了避免麗競門的猜疑,崔耕還是去找了張潛的心腹,法曹參軍韋湊。
崔耕許久未露面,韋湊今日一見他,曲解了來意,吐出五個字兒,「尋到機會了?」
「尋到什麼機會?」崔耕納悶。
「殺孟神爽!」韋湊一如既往的簡言精煉。
崔耕苦笑道:「張刺史不是讓我三思後行,不要輕舉妄動嗎?孟神爽是麗競門江南總管,心思縝密,行事精密,哪有那麼容易找機會的?」
說著話,崔耕上下打量了韋湊幾眼,戲言道:「怎麼著?我看你這意思,殺孟神爽你比我還急吶?」
韋湊難得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細密的銀牙,道:「孟神爽亂法,該死,某等不及了。」
擦!
笑得真醜!
不過只要比自己還著急殺孟神爽,甭管再丑都是心靈美!
接著,崔耕岔開話題,講了李雲鶯央求見自己一面,自己又擔心麗競門猜疑會害了此女之事。
「這樣啊……成,交給我。」
韋湊聽了頗為意興闌珊,不過,還是很痛快地答應了崔耕的要求。
不愧是被張潛倚為心腹的人,韋湊辦事能力很強,雷厲風行,說辦就辦!
第二天,他遍發請帖設宴為幌子,邀請伎樂司助興。
第三天,也就是正月二十這一天,李雲鶯翩然而至。
此時離著開宴還有一會兒,韋湊說了句:「慢慢聊,半個時辰,此地安全。」
遂知趣兒地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崔耕、李雲鶯、崔和鄭。
崔耕使了個眼色,示意崔和鄭也離開,可這二位抬頭望向屋頂,硬是裝做沒看見,強當電燈泡。
李雲鶯可不知崔耕這倆兄弟是假冒的,毫不避諱地盈盈一拜,道:「當日崔縣令真是憐香惜玉哩。」
崔耕知道,她指的是夜宴那晚,自己不肯打她耳光的事兒。
反正自己和李雲鶯密會的事兒瞞不了這倆賤~人,崔耕索性就當不他們存在了,回道:「本官冒的風險和小娘子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對了,當初孟神爽是準備怎麼陷害本官呢?」
李雲鶯當即毫不隱瞞地將那日的隱情娓娓道來……
當日,她的遲到就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引出孟神爽的那番話。一來,讓崔耕在張潛的心中留下一根刺。二來,藉機撇清李雲鶯和孟神爽之間的關係。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孟神爽給了她一個繡帕。
這個繡帕的主人是張潛最寵愛的小妾,上面有她親繡的幾句詩。
到了玩藏鉤遊戲的時候,李雲鶯應該找機會,把那繡帕塞到崔耕的懷裡。
到了第二次從崔耕身上搜藏鉤的時候,再把這繡帕取出來。
張潛見了繡帕,自然就會猜疑到自己肯定被崔二郎給綠了,到時候必會生撕了崔耕。
媽的,居然想到這種栽贓嫁禍潑髒水的法子,孟神爽也真是沒誰了!
不過崔耕也是頗為費解,問道:「張刺史的家眷是第一次來揚州,本官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見著,就說有姦情,這也太牽強吧?孟神爽敢保證張潛會信?」
「一點都不牽強。」李雲鶯道:「因為那小妾,在來揚州的路上,和一批金銀細軟一起失蹤了。」
好毒的一計!
崔耕聽完不由得一陣後怕!
張潛是什麼人?老謀深算的老色鬼。他一搭眼,恐怕就明白,這個案子根本就沒法查。
首先,假如真是自己這個江都縣令乾的,單憑一個繡帕定不了罪。至於其他證據?恐怕早就被自己湮滅乾淨了。其次,真的查出來了,他張潛臉上也沒什麼光彩啊。
所以,張潛最可能的反應,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卻暗暗想辦法把自己陰死。
換句話說自己死到臨頭,都不知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
想到這裡,崔耕站起身來,很是鄭重地鞠了一個大躬,道:「多謝李小娘子,這份救命之恩,本官記著!不過能不能告訴我,咱們之前素不相識,你因何要冒如此大的險,臨時反水幫我這個忙?」
「崔縣令折煞奴家了。」
李雲鶯「撲哧」一樂,百媚橫生,道:「妾身只是不想攙和您和孟神爽之間的紛爭罷了,薛盼盼便是前車之鑑哩。」
「薛盼盼?關她什麼事?」崔耕問。
「崔縣令現在還不知道?」李雲鶯微微一愣,道:「當日在楊思娘家,崔縣令犯了禁屠令的事兒,她就是孟神爽的同謀。」
崔耕道:「真的是她?我當初也曾懷疑過她,不過孟神爽當著我的面,可是實實在在地打了她一個耳光啊。」
李雲鶯俏皮地翻了個白眼兒,道:「夜宴那晚,妾身不是也讓你打我一個耳光呢嗎?那又能說明什麼?」
「原來如此。」
私犯禁屠令被抓現行這事兒,他的確懷疑過薛盼盼幫孟神爽給自己下套,又是羊肉又是鮮魚的,都尼瑪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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