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同休好算計(2/2)
其人正是老鼠會的會長,張同休。
宋之問又將一杯酒滿上,道:「十一郎,下官再敬您一杯。沒辦法,我實在是太佩服您了,不這樣,實在難以表達我對您的欽佩之情啊。」
張同休在張氏宗族中排行第十一,所以宋之問如此稱呼,以示親熱。
鄭幫腔道:「下官也對十一郎佩服之至。道理很簡單,我們跟崔二郎鬥了那麼多次了,從來沒贏過。而這次,您只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受了如此重挫,這叫什麼?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張昌宗道:「話不能這麼說,兩位的才幹還是有的。只是十一郎並非凡人,才讓你們這兩位名揚天下的大才子相形見絀。」
……
英雄最難過的,不是美人關,而是馬屁關。張同休原來一直替武則天做隱秘的差事,精神緊張至極,難以享受人生。後來又被束之高閣了十來年,無人問津。
現在驟然被這麼多人一吹捧,還真有些忘乎所以。
他再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微微撇嘴,傲然道:「這有什麼?眾位,讓崔耕被禁足半個月就滿足了?這才哪到哪啊?這對六郎的大業,可有什麼具體的幫助沒有?完全沒有啊!」
鄭道:「話雖如此,總是一個難得的勝利。」
「難得的勝利?鄭老弟你這眼皮子也太淺了。」張同休打了個酒嗝,繼續道:「我張某人最近給六郎出了兩個主意。其一,讓你做《桑條歌》十首,讓那韋氏自亂陣腳。其二,就是利用高嶠的宅子,坑太子李顯一回。」
鄭接話道:「咱們原來的打算是,長寧公主少不更事,肯定會攛掇太子李顯幫她巧取豪奪高嶠的宅子。然後,咱們就讓高嶠趁機提出復爵的問題。表面上看,高家復爵理所應當。然而,實際上,當初廢爵的理由,只是個藉口。」
頓了頓,又繼續道:「哼,陛下不是讓人家高行真嚴加管教兒子嗎?人家殺子表忠心,豈不是更應鼓勵?再說了,以高行真和陛下的姻親關係,他的膽子怎麼可能這么小?真實情況是,當初明崇儼出京公幹,是高行真慫恿的。雖然他不是兇手,但絕對難辭其咎。」
張同休接話道:「所以,陛下絕不會允許高家復爵。除了高家人之外,,誰提這件事,誰就是觸了陛下的逆鱗。原本我是打算用這招坑太子,沒想到竟是坑到崔耕的身上。」
張昌宗笑道:「算他崔耕倒霉!」
張同休道:「其實,崔耕也不算多倒霉。我出的這兩個主意,讓鄭御史做《桑條歌》,才是一件大事。高嶠宅子的事,只是一件小事罷了,無論成與不成,都難以影響大局。」
張昌宗聽了這話,眼珠子都直了,道:「小事?把崔耕坑得閉門思過,都算是小事一件?那大事得把崔耕坑成什麼樣?十一郎,你沒吹牛吧?」
「怎麼會是吹牛呢?」張同休眼中精光一閃,道:「大事麼,當然是把崔耕殺了!」
「什麼?殺……殺了?」
張昌宗雖然也曾經授意人暗殺過崔耕,但那都是在崔耕出外的情況下。現在,可是在長安城內,真的殺當朝宰相,就相當於奪了武則天的逆鱗了。等女皇陛下明白過味兒來,自己小命堪憂啊!
他咽了口吐沫,道:「殺崔耕動靜太大,這事兒……是不是得從長計議?」
張同休道:「六郎,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呢?公然刺殺,當然動靜太大。但若是……咱們偽裝成崔耕意外身亡呢?」
「意外?」張昌宗還是覺得不大保險,道:「那被人查出來可怎麼辦啊。」
張同休不屑道:「如果六郎你這麼想,就趁早熄了這份兒當皇帝的心思吧。當今天子為了登基為帝。,明里暗裡殺了多少人?上萬都不止!就是我們老鼠會經手的宰相,都有三五個。你登基為帝的希望,還不如當初的陛下呢,若是沒有那份狠心,還是算了,早點向李顯搖尾乞憐吧。」
張昌宗聞聽此言,牙一咬心一橫,道:「好,十一郎你說得對,富貴險中求,這把,我賭了!但是不知具體的……計將安出?」
「這事兒恐怕還得著落在高嶠的身上……」
「啊?還是他?」
「那是自然。」張同休陰陰的一笑,道:「這是一個連環計,不愁那崔二郎不上鉤!六郎,你就等著登基為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