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舊事要重演(1/2)
李顯道:「崔愛卿來得正好,現在有件事朕與朝臣們爭論不休,你來評評這個理。」
崔耕苦笑道:「陛下可是為了皇后垂簾之事?」
「不錯,崔愛卿果然聰明!」李顯道:「雖然你已經猜到了,但事情的經過,你還不大清楚,就由太平說給你聽吧。」
太平公主微微點了點頭,道:「是。」
隨即,她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雖然事關皇帝和皇后,李令月在有些地方說得含含糊糊,但崔耕經過腦補,非常容易的把事情的經過,了解了個八九不離十。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太平公主聽說出了大事兒,趕緊往皇宮方向趕來。等到了地方一看,好麼,各朝廷重臣都來得差不多了,都等著李顯宣召呢。
功夫不大,李顯讓大家進含元殿覲見。
還沒等大家談論崔耕的案子呢,眾朝廷已經先發現韋後垂簾聽政的事兒了。
有武則天的前車之鑑在前,他們當時就就竄了。
張柬之首先發難,道:陛下,今朝皇后臨朝,不知所為何事?」
李顯道:「諸位愛卿今日請求覲見,不就是為了崔愛卿和安樂的案子麼?皇后身為安樂的母親,關心這個案子,在此旁聽,有何不妥?」
張柬之道:「當然不妥,不管什麼原因,皇后垂簾之例絕不可開。難道陛下忘了聖母神皇如何成為則天皇帝的?」
李顯胸有成竹地道:「朕當然沒忘。不過,那只是在國事艱難之時的權宜之計罷了,現在則天皇帝,不是把皇位又傳回給朕了嗎?」
「我……」
饒是以張老頭的老奸巨猾,也被李顯駁了個啞口無言。
李顯是通過軍事政變登上皇位,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然而,為了削弱崔耕的功勞,官方口徑可不是這樣的啊!
最終,在李顯發布的詔書中宣布:當初因為自己年幼無知,母親為國家計,不得不登上帝位,並將自己貶為廬陵王。現在自己經過磨練,終於痛改前非,浪子回頭金不換了,母親甚為高興,又把皇位還給了自己。
真是好一個母慈子孝!
這份詔書,群臣起草,張柬之稟筆,李顯親自蓋上御寶,代表了整個大唐朝廷的意志。
張柬之萬萬沒想到,這份詔書竟被李顯拿來,當作韋後垂簾聽政的理論依據。
事到如今,他還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李顯卻是有備而來,打了個哈哈,乘勝追擊道:「自從朕登基以來,民間關於則天皇帝禪位的經過眾說紛紜,多有謬誤。甚至有人說朕是通過兵諫,逼自己的母親讓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朕趁此機會,讓皇后垂簾,正是破解這些流言的最好方式。張愛卿理應支持啊!」
「我……我……」張柬之是講理的人,君子可欺之以方,再次語塞。
但一邊的袁恕己可不管那個,他厲聲道:「陛下!牝雞司晨,有害無利,乃不祥之兆!臣請您立刻下旨,讓皇后專居中宮,勿預外事,否則以謀反之罪論處!」
「賊子,好膽!」韋後當時就忍不了了,厲聲罵道。
誠然,自古以來,就用牡雞司晨這個詞兒,形容女子掌權。但是,問題是,現在韋後就在這兒啊。這不等於是直接罵她是母雞嗎?
她「嚯」地一聲,將綢幔扯掉,高聲道:「本宮是母雞,那跟本宮一起睡的皇帝算什麼?公雞麼?本宮的婆婆則天皇帝也曾掌朝政,她是什麼?也是母雞?本宮的公公高宗皇帝,老婆是母雞,兒子是公雞,依你之見他又算什麼?」
最後,她跪倒在地,道:「陛下,如果說袁恕己辱及妾身和您還能忍的話,那辱及二聖,為人子者,又豈可容忍?陛下現在不撲殺此僚,更待何時?」
袁恕己之前出言之時,其實也覺得自己所言有些不對的地方。
不過,如今張氏兄弟的黨羽被罷黜待盡,掌權之人,如張柬之桓彥范敬暉等,大部分都與他交好。再加上,他覺得自己看透了李顯的軟弱無能,所以,並沒有那韋香兒放在眼中,直接說出了「牡雞司晨」這四個字兒。
現在,被韋香兒上綱上線起來,袁恕己的腦袋「嗡」了一下,知道今日之事,誓不能善了。弄不好,自己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絕不能服軟,以至於坐實了自己辱罵皇帝父母之罪!
想到這裡,他往四下里看了一眼,義正詞嚴地對眾朝臣道:「何不撲殺此僚?何不撲殺此僚?眾位,聽這句話耳熟不?高宗朝的舊事就要重演,天下再次有傾頹之憂!大唐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日!」
言畢,他跪倒在地,叩頭道:「牡雞司晨,乃朝廷將亡之兆!臣請皇后主持後宮,勿預外事!此臣發自肺腑之言,一切皆出於對陛下的一片忠心。若因此獲罪……雖九死而無悔!」
群臣當然知道,袁恕己所言的「高宗朝舊事重演」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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