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女時韋也樂(2/2)
整好趕上高宗和武則天為李顯選太子妃,她就央著家裡主動報名。
可是有一節,論身份,韋蓮兒在太子妃人選中只是普通而已。論才學和容貌,也遠稱不上冠絕群芳,這可怎麼辦呢?
這一日,正當韋蓮兒對鏡惆悵的時候,有一道人主動找上門來,那道士說自己有一仙方,只要韋蓮兒照方吃藥,必定能得償所願。
韋蓮兒吃了那藥之後,果然可以體泛異香。
李智和武則天選兒媳婦時,一見韋蓮兒,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就迎面而來,連聲叫好,賜名韋香兒,成為太子妃。
從那以後,韋香兒就越發認定,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又過了幾年,李顯果然登基坐殿,韋香兒也成為皇后,母儀天下。可惜好景不長,李顯聽了枕頭風,要封賞韋後的父親,甚至說出「我就是把天下給韋玄貞怎麼樣?」的話。結果被武則天抓住了把柄,廢黜皇位,降為廬陵王。
當然,韋香兒這種迷之自信也不是全無好處,比如在被貶謫的道路上,李顯憂懼欲死,韋後卻是信心滿滿,不斷開導他,幫他走出了人生低谷。
崔耕聽完了,質疑道:「單憑這麼一件事,您就確定自己是最後的贏家,是不是太牽強了點兒?」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你早有這麼大的信心,又何必到了現在才反對我和李裹兒的事兒?聽李裹兒原來的意思,你和李顯可是在很久以前,就有把她嫁給我的意思了。
韋香兒道:「當然不僅僅是這一件事。崔相,你聽過《桑條歌》沒有?」
崔耕若有所思地道:「《桑條歌》在大唐建立之初就廣為傳誦,其中有「桑條韋也,女時韋也樂。」之語。太子妃莫非指的是這個?」
「你果然知道?」韋後頗為興奮地道:「當初你根據歌謠,算出了我周軍之敗,算出了閻知微的命運。現在,這個《桑條歌》,是不是預示著我能女主天下?」
才怪!
崔耕清楚地明白,韋後的才能別說比武則天了,就是比之太平公主都大大不如,根本就不可能當女皇帝。在歷史記載中,《桑條歌》不過是她為了自己當女皇,故意牽強附會之物,絕稱不上什麼有效的讖言。
崔耕擺了擺手,道:「微臣可以肯定,桑條歌和太子妃您沒有半點關係。」
「你……」韋後冷笑道:「這回崔相可是看走了眼了,《桑條歌》不僅有一首。最近,長安城內,流傳著十幾首《桑條歌》,首首都與本宮有關。」
武三思接話道:「崔相不信的話,可以打聽打聽。這些歌謠都文詞古雅,意指韋氏女主當國。」
崔耕嘴角微翹,道:「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呢……」
韋後和武三思說得再言之鑿鑿,也嚇不倒崔耕。相反地,他眼珠一轉,已經基本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他心中暗想,在歷史記載中,確確實實,是有十餘首《桑條歌》突然出現。不過,那是在李顯登基之後,鄭為了討韋後歡心而做。
可能是因為自己蝴蝶效應的緣故,致使這十首《桑條歌》提前出現了。
當然了,鄭現在的目的,肯定不是派韋後的馬屁,而是要讓韋後做出錯誤的判斷,成為李顯的豬隊友。
韋後的「得志便猖狂」眾所周知,當初李顯剛登上皇位,立足未穩,她就要李顯十分不合規矩地封賞自己的父親韋玄貞。
現在,韋後認為自己「天命所歸」,自然也就可以做些快意事了。
對於武三思來講,不管信不信,他也得裝作信了。道理很簡單,二張雖無當皇帝的希望,卻有懟死李顯的可能。若是果真因為韋後的緣故,李氏皇族被二張弄得元氣大傷,他就有漁翁得利的可能。
現在,事情的關鍵,就在於趕緊把韋後給抽醒。
想到這裡,崔耕微微一笑,道:「看來太子妃對那《桑條歌》滿意得很呢,那微臣為了表達對您的敬意,做上個百八十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