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舅姥爺駕到(2/2)
張泳此時也顧不得擠兌魏理了,乾笑一聲,道:「原來是崔老爺子,您老的面子,在下當然是要給的。」
「哼,諒你也不敢炸刺。」
隨後,崔從禮又扭頭又對張子濤道:「時候也不早了,老夫想去那高台上坐坐,張家主,你沒什麼意見吧?」
清河崔氏家主張子濤的面色,此時已經無比難看。
在名義上,這場盛會是張家主辦的,魏家只是協助而已。然而,崔從禮來了,他卻毫不知情。
張子濤心中暗罵道,奶奶的,老子又被魏理擺了一道!今日若不是我早有準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崔從禮當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樂意,道:「怎麼?老朽沒有資格登台,說幾句話嗎?」
張子濤也只得道:「哪裡,您當然有資格登台。」
「那就好。」
當即,在張子濤和魏理的攙扶下,崔從禮邁步登台。
又過了一會兒,銅鑼聲聲,旗牌林立,崔耕的儀仗到了。
「參見崔相!」
不管怎麼說吧,崔耕現在是中書門下平章事、戶部尚書、楚國公,身份尊貴,台下之人紛紛見禮。
但是高台之上的崔從禮,卻沉聲道:「不准跪!」
結果,魏理和張子濤,都跟這老爺子一樣,在高台上安坐。
崔耕當然也看出了這個異常。他命眾人起身,自己則帶著魏雲兒和魏雪兒,邁步上了高台,抱拳拱手,道:「敢問老爺子,你是何人?」
「哼哼,久聞崔耕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怎麼?你連老夫都不認得了麼?」
張子濤趕緊介紹道:「好叫崔相得知,這老爺子也姓崔,是當今皇后的親舅舅。」
崔耕一聽,就明白過味兒來了。
這是崔無的老爹啊,怪不得他剛才對自己那麼陰陽怪氣兒地呢。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什麼時候自己有過這個名頭?
崔耕躬身行了一個大禮,道:「原來是舅姥爺當面。舅姥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皇后的舅舅,就是李裹兒的舅姥爺,崔耕當然也得跟著這麼叫。這一禮拜得理所當然,算不上吃虧。
崔從禮這才神色稍緩,道:「今日這麼多人來參加這個諫相大會,為的都是崔二郎你啊。老朽有幾句肺腑之言要說,你可願意聽麼?」
「小婿願意。」
「好,你且聽好了……老夫在魏州有一百封戶,他們遭了旱災,老夫深感同情。但是,這賦稅是萬萬減不得啊!莫看老夫是皇后的舅舅,外表光鮮,其實內里虛得很哩。魏州的封戶不繳稅,難道要老夫帶著全家,出門要飯嗎?皇后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崔從禮吐氣開聲,聲音洪亮,很顯然,這話表面上是說給崔耕聽的,實際上卻是說給在場的眾人。
他話音剛落,台下之人紛紛鼓譟起來。
「是啊,是啊!這魏州的賦稅,萬萬減免不得!」
「那些人都是上戶,就算絕收了,也肯定有積蓄。讓他們繳一年稅算得了什麼?」
「這些封戶乃是我家祖上積功而得,崔相憑什麼慷他人之慨?」
「安東都護府的土地毫無價值,我們不要!」
……
本來,這些人礙於崔耕的權勢,還想和崔耕好好商量,討要補償。
但有崔從禮帶頭,他們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有哭窮的,有質疑崔耕的居心的,甚至有出言恐嚇和指責的。
漸漸地,幾成圍攻之勢。
魏理的臉上,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念道,崔二郎啊,崔二郎,當初你命手下毆打我之時,可想過今日的下場?現在……可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