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魏州三大家(1/2)
張廷圭賠笑道:「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只是希望他們少收一年賦稅而已。充其量……充其量這算捅了他們的父母一刀,根本就沒捅死。」
崔耕翻了個白眼兒的,沒好氣兒地道:「沒捅死……沒捅死,你自個兒試試?」
「這不是在下的肩膀頭太小,實在扛不住嗎?」張廷圭也不著惱,繼續賠笑道:「這麼大的事兒,遍觀天下英雄,舍崔相您其誰啊!」
「得了,英雄這倆字兒,本官實在是消受不起。」崔耕想了一下,慨然道:「唉,得了,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且容本官細思之。」
說到底,朝廷要那些封戶繼續繳稅,傷害的是百姓們的利益,跟張廷圭完全無關。
他肯為了這事兒,對崔耕伏低做小,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了,崔耕還真不好怎麼難為他。
崔耕緊皺眉頭,沉吟良久,道:「讓那些高~官放棄今年的賦稅,也不是不成。不過……得給人家足夠的補償。」
「補償?怎麼補償?」
「比如說……給地怎麼樣?」
「地?咱們魏州人口日繁,早就授不了永業田了,哪來的地給他們啊?」
「那可不盡然,魏州沒有閒地,安東都護府可有得是。」
「但問題是,安東都護府的地沒人要啊……誒!」
忽然,張廷圭眼前一亮,道:「如果崔相說那裡的地值錢,那裡的地就肯定值錢!只要兌付過這一年去,一切都好說。」
崔耕道:「什麼叫本官說那裡的地值錢啊?它確就是值錢。這樣吧,本官交給你個任務:將在魏州有封戶的達官貴戚列出個名單來,給每人去一封信,請他們自己或者派人來魏州一趟,和本官商量一個買賣。」
「什麼買賣?」
「安東都護墾殖公司。」
崔耕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光憑自己往東北慢慢移民,速度慢不說,還會受到不少或明或暗的阻力。
畢竟,這年頭人力就是最大的資源,戶口增長就是官員的政績。被自己弄出個人口負增長來,哪個地方官能安然接受啊?
但是,有了這些高管貴戚的加入就不一樣了。
如此大的勢力結合起來,還是那句話,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哪個地方官敢做仗馬之鳴?
這個主意,既解決了今年封戶的賦稅問題,又為自己的安東都護府提供了人力,真是一舉兩得。
崔耕越想越高興,笑意吟吟,酒到杯乾。
大家見他如此篤定,心裡的一大塊石頭落了地,也開懷暢飲起來。
然而,就在這一片其樂融融之際,忽然
噗通!
「崔相,還請您為魏州的無辜百姓做主啊!」魏雲兒和魏雪兒,竟齊齊跪倒在崔耕的面前。
這是什麼節奏?
崔耕皺眉道:「本官不是已經答應,為那些封戶主持公道了嗎?你們還磕頭幹啥?」
魏雲兒道:「妾身和妹妹要說的,不是那些封戶。他們都是上等戶,縱然受了大災,即便照常繳納賦稅,也能勉強支應。」
「那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要說的是那些下等戶。他們在災年,把自己的田地抵押給富戶,換了糧食。實指望今年風調雨順,還了糧食,把田地贖回來。可誰成想,那些放貸的見土地上漲,竟昧了良心,讓他們現在就還錢。若是無錢,就要強買田地!」
大唐實行均田制,有永業田和口分田之分。按規定,除特殊情況外,口分田不能買賣,只能買賣永業田。但是,到了現在,人口滋生,土地兼併越來越嚴重,官府已經禁止不了永業田的買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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