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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反轉再反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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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崔二郎的法子?」張易之緩緩停手,猶豫道:「你……真有?」

鄭連連點頭,道:「有!確實有!張少卿請想,不管怎麼說,崔耕和趙師溫發生衝突是有的吧?徐元慶恰巧殺人也是事實吧?另外,崔耕曾給了徐元慶二十兩金子的事兒,更是事實。說趙師溫之死完全和崔耕無關,誰信啊?」

張昌宗不以為然地道:「那又怎麼樣?徐元慶二十年矢志復仇,那是古之義士才能比的。說他為報崔耕的知遇之恩,恰巧選在當天報仇,完全說得通啊!」

「要的就是這個知遇之恩。」鄭得意地道:「你們說,徐元慶若是真的被朝廷明正典刑,崔耕自己是不是得負點責任呢呢?他不是人稱崔青天嗎?他不是為救閻氏孤兒,在天樞下跪了三天三夜嗎?怎麼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報恩的人身首異處?這天下人可都在看著呢。」

張昌宗神色稍緩,嘆了口氣,道:「哎,鄭先生,你這個法子好歸好,奈何提出來得晚了點兒。老太太已有決心,赦了徐元慶之罪,我們兄弟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兒,惹她不高興吧?」

「嗯……關於此事,下官也有所預料。」

鄭緩緩起身,在房間內來回踱了兩步,氣色從容,二眸子中精光閃爍,看樣子,亞賽諸葛之亮,遠超關雲之長!

他沉吟半晌,道:「陛下可是想起了東漢趙娥的典故?」

別看二張是以弄臣身份得官,但他們本身卻是世家子弟,對趙娥的典故,當然不陌生。

趙娥是東漢的一個女子,家中老父被仇人李壽殺死,三位兄長本欲報仇,卻不幸染了瘟疫而亡。

最終,趙娥勤練武藝,趁著李壽外出之際,將其殺死,並投案自首。

為父報仇是為孝,當街殺人是為罪,該如何判刑呢?當地縣令一邊派人飛報上級,一邊掛印而去,不忍判孝女之罪。

太守也做不了主,最後這個官司直達御前,皇帝直接特赦無罪。涼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劉班等人,共同上表朝廷,刻石立碑彰其節烈,並贈束帛二十段。黃門侍郎(相當於宰相)親自為趙娥作傳。西晉傅玄為其作《秦女休行》,光耀千古。

張昌宗點頭道:「老太太確實想起了趙娥,徐元慶的官司,和趙娥的案子大同小異。她掌權將近二十年了,徐元慶有此孝心,可以說完全是朝廷的教化之功所致。老太太正準備大肆宣揚呢,又怎麼可能治他的罪?」

鄭全無氣餒之色,輕笑一聲道:「陛下要放……卻不一定能放得了呢。到底是孝行重要,還是朝廷律法重要,可是一本糊塗帳,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下官找個人寫一篇雄文,保管能讓陛下回心轉意。」

「此人是誰?」

「聞名天下,堪與崔飛將並稱的大才子,陳子昂!」

宋之問再次質疑道:「陳子昂可是和崔耕交情不淺,他能同意?」

張昌宗卻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道:「宋學士你怎麼那麼糊塗啊,陳子昂因為文采出眾,已經被調去秘書監,修《三教珠英》了。他最近半個月都沒回家,徐元慶的案子肯定不知道。」

張易之馬上會意,道:"這下妥了!咱們就單說徐元慶的案子,和那篇陳情表,卻不提崔耕半個字兒。陳子昂是愛張揚的性子,咱們再給他灌幾句迷魂湯,不愁他不上鉤。"

宋之問此時也顧不得跟鄭唱反調了,湊趣道:「用崔耕的好朋友對付崔耕,諸位說,這叫大義滅親呢,還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哈哈」!

……

……

洛陽百姓們這些天來,可是大有後世網絡社會,讓"新聞飛一會兒」的感慨。

首先,是《大周皇家報》和《神都時報》上,同時頭版頭條,刊登了一條新聞,題目為「張莊驛御史中丞之死為哪般?」

在這條新聞里,以驛正索勇的角度,詳述了御史中丞趙師溫之死的經過。並且有意無意地,將幕後主使指向崔耕。

對比人們當然是不信得多,信得少。

茶館酒肆中爭論起來,崔耕的粉絲就使出撒手鐧,道:「張氏兄弟靠胯~下那玩意兒上位,崔青天可是靠實打實靠的為咱們老百姓辦事兒升官,該信誰,那還用問嗎??」

結果不出大多數人所料,三天後,新聞反轉,此事乃徐元慶為報父仇,苦心孤詣二十年所致,跟崔青天完全無關啊。並且崔青天還和蘇相爺一起上書,引用聖人關於仇恨的教誨,力證徐元慶無罪,理應釋放。

一時間,原來對那條新聞信以為真的人,垂頭喪氣,原來判斷對的人揚眉吐氣,甚至得意地道:「崔青天怎麼可能出錯?」

結果,崔青天還真出錯了。

又是三天後,新聞再次反轉,曾經寫下《登幽州台歌》的陳子昂,再次寫出一篇足以流傳千古的雄文《復仇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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