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女皇也無奈(2/2)
「你……你們是真蠢啊!朕是想,等我死了,你們能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把武家的富貴榮華保住。但是,現在看來……你們就是一窩子……」
武則天咬了咬牙,硬是強忍著沒把「蠢蛋」二字說出口。
忽地,一股子無力感湧上了女皇陛下的心頭武懿宗還算在武氏族人中出類拔萃的呢,他都這個見識,那其他人想必更不堪了。這是天生愚蠢,自己強求也沒用。
武則天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道:「都起來吧,河內王也重新就坐……賜絹萬匹。」
這一天的雲彩散了?
眾人起身歸座,卻見武則天的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氣氛一陣冷場。
「陛下,天官侍郎張昌期有急事求見。」正在這時,高力士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
「宣他進殿!」
「是!」
不消一會兒,張昌期已然帶到。
他跪倒在地,扯著脖子喊道:「還請陛下為微臣做主啊,那右控鶴監監正崔耕,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就在兩個月前,微臣去長安公幹……」
張昌期當然知道崔耕和李裹兒的組合不好對付,所以,他在敘述的時候,不求有功,只求無過,沒有任何地添油加醋。
反正據大夫說,自己的小弟~弟恐怕以後就不能用了,這就是最大的道理,足以讓崔耕和李裹兒吃不了兜著走。
武則天聽完了,更感覺膩歪了朕的朝廷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天到晚都是這種破事兒啊!
她往四下里掃視了一圈兒,道:「你們怎麼看?」
張昌宗和張易之當然得向著自己的堂兄啊,道:「崔耕毆打天官侍郎,這是以下犯上。理應處死,以儆效尤!」
「哼,以下犯上,本王可不這麼覺得。」說話的正是淮陽王武延秀。
他曾經和崔耕一起出使突厥,甚至能從突厥逃回來,都是多靠崔耕留下來的後手。,
武延秀為崔耕說話,道:剛才那張昌期說得清楚,是安樂公主打得他,而不是崔耕崔二郎。認真說起來,不好好地立正挨打,才是張侍郎以下犯上哩。」
哈哈哈~~
武則天寵信二張,其實從客觀上,就分薄了武家人的聖眷,大家豈能不心裡不滿。
只是二張勢大,不敢表現出來而已。
現在本著法不責眾的精神,起個哄又如何?
「嗯?」
武則天似乎有些意外諸武的表現,道:「河內王,你覺得呢?」
武懿宗不屑道:「這點破事兒,就是兩個孩子打架,陛下貴為天子,若是插手此事,反而不夠自重身份了,不如就由他去吧。」
「聽你這話的意思,可是有些偏向崔耕。」武則天臉上無悲無喜,慢條斯理地道:「你難道不因為崔耕護送廬陵王入洛陽,對他恨之入骨嗎?」
「那怎麼會呢?崔大人是受了姑母你的命令,我要是恨他,那不是連姑母您恨上了嗎?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呃……其實我和崔二郎關係不錯,一直兄弟相稱呢。」
「這樣啊,怪不得你偏向崔二郎呢。」武則天語氣平穩,也不知她是贊同還是反對,又看向武三思道:「梁王,你覺得呢?」
武三思道:「說實話,微臣和崔二郎之間,頗多齟齬。但陛下問起,微臣不敢不秉公而斷,此事錯在張昌期搶男霸女,至於崔耕麼……他沒什麼錯。但是安樂公主的下手太重了,應讓太子殿下嚴加管教。」
「秉公而斷?恐怕若是真有什麼深仇大恨,想要秉公而斷,也不可得呢!想來,你和崔耕的關係也還算不賴。」
頓了頓,武則天又意味深長地道:「崔耕既是太子的心腹,又和你們的關係尚可,說起來真是個異數呢。」
與此同時,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湧上了武則天的心頭武家諸人,天生愚蠢,這是沒得救了。自己百年之後,他們很可能被抄家滅族。但是,如果有個人做武家和李家的潤滑濟,會不會能給武家留下一線生機呢?
至於說張氏兄弟?這兩個小鮮肉的確可人兒。但是,這麼好的人,在自己百年之後,不跟著自己而去,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什麼?張氏族人?管他們去死!
想到這裡,武則天輕咳一聲,道:「關於崔耕和張昌期的案子,朕宣判如下:張昌期強搶民女,無人臣體,著從今日起,免去一切職司,削職為民。崔耕行事魯莽,罰俸三個月。安樂公主出手太重,致人重傷,禁足三個月。」
好麼,崔耕和安樂公主這兩個打人的,相當於屁事兒沒有,而張昌期這個小弟~弟被廢的,卻要被削職為民。這偏向的太明顯了吧?
張昌宗著急道:「陛下,還請三思啊!您可知道這份聖旨真正下達,對我們兄弟,到底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