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此案有隱情(1/2)
「這……」肖五娘面帶難色,道:「人死為大,這事兒還是不說了吧?」
崔耕搖頭道:「刑夫……啊,不,五娘。說實話,到底能不能查明刑刺史的死因,本官沒有半分把握。所以,為了查清此案。必須不放過任何疑點。你若果真有意為刑刺史報仇,還請把此事和盤托出,不得有半分隱瞞,。」
肖五娘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好吧。其實,妾身是被邢刺史強行……侮辱的。」
「啊?強行侮辱?」崔耕忍不住驚呼出聲。
肖五娘閉上眼睛,兩行淚珠順著香腮滾滾而落,道:「邢刺史當時新官上任,受家父邀請,來妾身的家中作客。妾身當時年方二八,被家父叫出來,與他見禮。可他竟然趁著家父酒醉之時,將奴家給……」
崔耕疑惑道:「然後,你就嫁給他了?我大周律可是有規定,不准先奸後娶!」再者,他與屬下結親,也不和朝廷規矩啊?」
所謂先奸後娶,包括合奸和強~奸。若是男女情投意合,卻在婚前偷吃禁~果,這叫和姦。那樣的話,按照律法,女子就只能為妾,不能為妻了。
但是,強~奸呢?那就無論如何,都不准結合,否則男的徙三年,女的徙一年,這也是為了保護弱勢女子的利益。
所以,崔耕才有此問。
「不嫁給他又怎麼辦?」肖五娘無奈,道:「一州刺史強辱下屬之女,傳揚出去,必定震動整個大周。家父最是古板,還真丟不起這個人。另外……」
「怎樣?」
「當時來俊臣用事,刑刺史搭上了他的路子,家父還真不敢得罪他。所以,一乘小轎,把奴家送入了刺史府。至於不准於屬下結親麼……眉州天高皇帝遠,刑刺史又怕得誰來?」
聽到這裡,崔耕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他眉頭微皺,道:「但依本官來看,刑刺史在眉州過得似乎不大……痛快啊?」
肖五娘道:「您是說黃金失竊案吧?刑刺史初上任就對妾身做出如此事來,其品行可見一斑。事實上,他只了幾個月的刺史,眉州上下就無不憤恨。後來,有人使壞,將刑刺史獻給來俊臣的一份賀禮換成了一隻死鷹。儘管來俊臣知道刑刺史是冤枉的,沒處置他,但總歸是敗了來俊臣的興,這條線算是斷了。刑刺史出身寒門,沒了來俊臣的照拂,他就是沒牙的老虎,眉州上下擰成一股繩,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崔耕意味深長地道:「那你們肖家……恐怕也是這一股繩之一吧?」
肖五娘嘆了口氣,道:「家父被逼著把獨生女嫁給刑刺史為妾,當然也是他的主要反對者之一。不過,黃金變泥土,卻跟家父完全無關,應該是眉州司馬李玉山那幫人的手筆。」
這就好辦了!
崔耕略略鬆了一口,心中暗想,原本我還以為眉州的地方勢力擰成了一股繩,要對抗朝廷呢。現在看來,其引子是刑文太不是東西了。既然如此,那要是讓他們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對付本官和蘇味道……應該是不到萬不得已,沒那麼大膽子吧?
不過,還有個問題,崔耕一直想不明白,道:「按說,你和刑刺史有仇無恩,那為何又要不惜一切代價,為他報仇呢?」
肖五娘微微搖頭,道:「俗話說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妾身和刑刺史做了五年夫妻,怎麼會沒恩呢?另外,雖然在婚前他欺辱了我,但是婚後這五年,他待我著實不錯。」
崔耕心想那當然了,邢文被眉州官場壓制的沒脾氣,再不對你好點,那不是找死嗎?
他不以為然地道:「但這點恩惠,也不值得你以身相報吧?五娘你青春年少,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對於這個問題,肖五娘早有預案,歪了歪腦袋,略有些俏皮地道:「怎麼?由刑刺史之妾,改為名揚天下的崔查訪之妾,還委屈了妾身不成?說實話,妾身今天來,也是家父的意思呢。」
「這樣啊……」
崔耕雖然自覺肖五娘的話在邏輯上沒什麼漏洞,但總覺得有些不對頭。
他暗暗琢磨,是了,剛才肖五娘主動獻身,那眼神太過無助,好像與我親近,比殺了她還難受。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的錯覺?當然了,話說回來,眼神又不能當證據,興許人家是大家閨秀,對於主動對陌生男人投懷送抱,感覺非常委屈呢。
嗯,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雖然查不明白到底肖五娘因何嫁給了刑文,但邢文的官聲總是一查遍知。至於我和肖五娘那點破事兒麼……反正我又不是沒女人就活不成,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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