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神龍有內情(1/2)
上官婉兒道;「二郎果然聰明。光宅二年,北門學士已有尾大不掉之勢,陛下為了將北門學士解決掉,專門成立了一個叫老鼠會的組織。」
崔耕重複道:「老鼠會?」
「你別看不起這個名字,其實老鼠會的能力強得很哩。北門學士被瓦解掉後,陛下嫌老鼠會太過陰暗血腥,就將其束之高閣了,只用張的內衛行事。如今,陛下怕張昌宗控制不住局面,就把老鼠會交給張昌宗了。」
「原來如此。」
崔耕暗暗琢磨,大概武則天的性子,跟明朝那些皇帝差不多。先是錦衣衛,後來錦衣衛覺得靠不住,就組建了東廠。覺得東廠不保險,又命人成立西廠,西廠之後還有內廠……疊床架屋,就為了保證皇帝的絕對安全。
武則天的高明之處就在於,知道這老鼠會不太好控制,曾經將其束之高閣了十來年。
怪不得朝臣們不支持張昌宗,他還混的風生水起呢,原來是有這個秘密組織。
他問道:「這老鼠會只是交給張昌宗指揮,它原來應該有個真正的頭目吧?」
「那是自然。不過,二郎你也別想著策反此人,其人叫張同休,是張昌宗的本家。」
崔耕若有所思地道:「張同休?」
上官婉兒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二郎聽過這個名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出來呢?」
「沒……沒。」
崔耕將几案上的酒一飲而盡,手卻有些哆嗦了。
原本在崔耕的想法裡,神龍政變非常簡單。按照歷史的記載,張柬之利用宰相的職權,在禁軍中安插了不少親信。
然後,趁著武則天病重之機,振臂一呼,帶領神龍政變中其餘的四王,以及眾羽林軍士到了承天門外。
再把李顯請出來,到迎仙宮,把二張一宰,逼著武則天退位,這事兒就算齊活了。
無驚無險,就是一場白得功勞的大遊行。
但是,聽了上官婉兒說的張同休這三個字兒後,崔耕就再也無法堅定原來的想法了。
在歷史的記載中,「張同休」這三個字兒,僅僅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張同休的身份為春官侍郎,說宰相楊再思面似高麗人,楊再思非但不惱,反而主動挑起了高麗舞。
第二次,神龍政變的當夜,張昌期、張昌儀、張同休一起被斬殺於天津橋上。
第一個記載中,「春官侍郎」之職非常蹊蹺,至少崔耕現在絕沒聽說過張同休這個名字。但他既然能讓楊再思折腰,這身份就絕對低不了,絕非張昌宗的族人那麼簡單。
第二個記載,說明人們的確是把張同休當成張昌宗的鐵桿看了,務必得當晚殺死,才能放心、
現在問題來了,張同休統率連武則天都有些忌憚老鼠會,是張昌宗的心腹。
那張柬之對禁軍的滲透,他能不知道?
其間,說不定經歷了多少暗戰,才能使神龍政變水到渠成。若是不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最關鍵的是,這場暗戰,史書上沒有寫清楚,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先知先覺的優勢!
上官婉兒冰雪聰明,當然看出了崔耕的失態,不悅道:「怎麼?跟我還藏著掖著啊?」
崔耕道:「不是藏著掖著,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上官婉兒小嘴微抿,促狹道:「該不會是,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吧?」
「姨母說笑了,我又不是劉備,您也不是曹操。小婿剛才想說的是,那個……張昌宗有了這麼支力量,會不會對您用什麼齷齪手段,真是心急如焚呢。」
上官婉兒道:「沒實力的時候,才會用齷齪手段。有實力了,當然是用陽謀了。張昌宗一直在向陛下遞話,把我指給他。」
原來張昌宗不敢公開染指上官婉兒,是因為她是武則天的貼身小秘書。現在上官婉兒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地位,張昌宗當然就再無顧忌。
崔耕猜測,上官婉兒的失寵,不光是二張進了讒言,她和自己走得太近,也是原因之一。畢竟自己是太子李顯的頭號打手,武則天不可不防。
唯一崔耕還沒想明白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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