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論氏之哀歌(1/2)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之後,屋門大開,一個身材粗壯,面色冷厲的吐蕃壯漢,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人正是姜白次旦!
三教宮還沒影呢,姜白次旦這個三教宮大將軍,更是連個辦公的地方都沒有,整日在金亭館驛里跟著崔耕等人混吃混喝。萬沒想到,他竟然打暈了侍衛,在門外偷聽!
「常清,莫衝動!」崔耕心思電轉,已經明白這個姜白次旦沒什麼惡意,要不然,他直接找赤瑪類或者遲扎陸貢告密不就行了,何必直接發聲?
崔耕面帶微笑,道:「原來是姜白將軍,在外面站著幹什麼,還請進來敘話。」
「末將參見崔相!」
姜白次旦的面色一向冷厲,不過在聽了崔耕這句話後,馬上就強努出一陣恭順的笑意,推金山倒玉柱,雙膝跪倒。
崔耕緊走幾步向前,以手相攙,笑道:「姜白將軍快快請起,哈哈,剛才你這一個小玩笑,可把本官嚇了個不輕啊!」
姜白次旦順勢而起,微微一躬身,道:「情況緊急,末將也只得出此下策,還請崔相見諒。」
崔耕有些疑惑,重複道:「情況緊急?」
還沒等姜白次旦解釋,宋根海已經迫不及待地道:「崔相,莫聽他胡咧咧。他一個三姓家奴說的話,是一個字兒都不能信!」
「嗯?」姜白次旦黑臉一沉,沉聲道:「三姓家奴?你說某是三姓家奴?」
宋根海冷笑道:「怎麼的?我就說你是三姓家奴了,你不服氣?先投島彭工是一姓,後投太后赤瑪類是一姓,現在轉投我家大人,又是一姓。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麼?」
「嘿嘿,姓宋的,你也忒小瞧了天下英雄!」姜白次旦傲然道:「實不相瞞,某效忠之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論欽陵將軍!」
「啥?論……論欽陵?」聽到這個答案,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姜白次旦點頭,道:「不錯,就是論欽陵將軍,某實際上是論欽陵將軍安插在島彭工身邊的密諜。」
封常清眉頭微皺,道:「不對吧……你如果真是論欽陵的人,島彭工和赤松德贊勾結,意欲對論欽陵不利的時候,你為何沒事先通報?」
這話問的有理。
那場政變之初,是赤松德贊趁著論欽陵駐軍吐谷渾的時候,突然聯絡朝中大臣,在拉薩城內捕殺論欽陵黨羽兩千多人。
在這場政變中,島彭工出力甚多。姜白次旦作為他親衛隊長,能說全不知情?但凡他透露一點消息出來,這場政變鹿死誰手,就尚未可知。
姜白次旦苦笑道:「封將軍您這麼問,實際上是疏忽了一個問題,某現在是島彭工的親衛隊長,那幾年前就一定是嗎?」
「當時你是?」
「某當初只是島彭工的一個普通親衛而已,可沒機會得到如此機密的消息。封將軍不信的話,盡可以派人調查。」
「那你當初在辯法大會上殺島彭工,就是為了給論欽陵報仇?」
「確實如此。」
……
二人一番對答,封常清沒發現此人的回答,在邏輯上沒什麼漏洞。至於實證?做秘諜就是九死一生,怎麼可能留下什麼真憑實據?
這時候,就要看領袖人物的決斷了。
崔耕想了一下,正色道:「這麼說,姜白將軍現在之所以要投奔本官,是因為本官是論功仁的師父?」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姜白次旦道:「某其實和論欽陵將軍是一個部族,當初受論將軍之命,隱姓埋名,混到了島彭工的親衛里。後來,贊普赤松德贊政變,論欽陵將軍自盡,我族被迫東遷。從那時起,我族效忠的對象,就不是吐蕃,而是大周了。崔相,請聽……」
稍後,姜白次旦壓著音量,唱起了一首歌。
「妻子越山頭,愛子遺於後。去年草壩別父老,母、妹親相送。大小宗喀地……今後我主是,大周之女皇。」
歌詞悲切淒涼,盡顯道不盡地無可奈何之意。
一曲唱畢,姜白次旦眼圈有些泛紅,道:「吐蕃殺我族人近萬,我族早就之恩斷義絕。此歌乃論弓仁將軍歸周之前所作,留在吐蕃的族人無不銘記在心……」
「等等!」崔耕聽到這裡,心中一動,道:「照這麼說,留在吐蕃的論氏族人,並不僅僅是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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