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崔耕的大招(1/2)
噠噠噠~
一架車馬從街口處緩緩朝著醉仙樓方向駛來,方銘一臉訕媚地模樣,隨著馬車一路小跑著。
此時的梅姬,則是不由地嘴角翹起一抹弧笑,眉目間掩不住得意之色。
」嘶,崔兄弟,這是戶曹吏宋溫的車駕!「之前聽得店門口喧鬧的田文昆,此時早已跑了出來,就站在崔耕的身邊。
「戶曹吏宋溫?」
崔耕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難怪梅姬今天敢來醉仙樓砸場子了,敢情是找了靠山來了。
不過宋溫這老匹夫什麼時候成她義父了?這婆娘認乾爹的速度倒是挺快啊。
雖說梅姬方銘篡占了他的家業,但要不是宋溫這狗胥吏在後面替他們撐腰,這對狗男女哪裡會這麼輕易?
所以,在崔耕心裡,對姓宋的老匹夫之恨,絕對遠超這對狗男女。
但現在不是找老匹夫算帳的時候,此時在清源縣跟一手遮天的胥吏硬碰硬,無異於雞蛋碰石頭。他只得強壓著心頭惡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於宋溫的不請自來,他腦海里瞬間千迴百轉,諸多念頭在心中跌宕起伏。
他自己心裡清楚,今天他和田文昆二人聯手搞這個品酒會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品酒會來拍賣這木蘭春酒。
田文昆之所以應承他出面,廣邀清源縣的酒肆食肆東家掌柜赴會,是因為他允諾過田文昆,這三百壇木蘭春酒中,會以之前協商的價格勻給他一百壇。
現在倒好,隨著宋溫這老匹夫的突然加入,這計劃中的拍賣會八成是要黃了。
原因很簡單,整個清源縣的商戶都歸戶曹吏管轄。如果宋溫替梅姬出面叫價,在場哪個東家掌柜敢拂逆了他的面子?
自古民不與官斗,商更不敢與官爭啊!
狗日的!
崔耕暗裡狠狠地吐了一槽,暗裡尋思,看來是要改變原計劃了,可千萬不能讓宋溫他們砸了場子還逞了便宜。
隨後,他將田文昆拉到一邊,離著梅姬遠點,然後低聲說道:」田東家,你應該知曉我跟梅姬、宋溫這些人有讎隙。今天咱們的計劃可能要砸!「
梅姬方銘暗中篡占崔氏家產之事,在清源縣的坊間早已不是什麼隱秘,只是礙於宋溫在縣衙里的位置,沒有廣為流傳罷了。田文昆好歹也是生意場面上的人,自然知曉其中的來龍去脈。
聽著崔耕這麼一說,他心裡不由一突,面色鄭重地勸道:」崔兄弟,你可別衝動。在清源縣,你鬥不過宋溫的。咱們這些做買賣的,哪個不敬著他這個戶曹吏?「
」我知道,「崔耕苦笑一聲,道,」田東家,不是我要跟他斗啊。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今天此行的目的?你覺得宋溫一來,這個拍賣會還能遂了咱們的心愿嗎?恐怕,梅姬一叫價,身旁再站在一個宋溫,到時候在場的東家掌柜們……「
隨即,崔耕將其中的厲害關係逐一分析給了田文昆挺聽。
田文昆聽罷,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頓了頓足,嘆息道:」崔兄弟你說得對,要不,咱們把這個品酒會取消掉?「
」呵呵,只要宋溫一日在清源縣,你覺得咱們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
崔耕瞟了一眼已經緩緩停駐在醉仙樓門口的馬車,說道:」再者說了,這次品酒會是你田東家牽頭舉辦的,到場的又是縣城中有頭面的商賈。如果貿然取消,恐怕對田東家的名聲是個不小的折損啊。「
」那能怎麼辦?「
田文昆急了:」總不能真的便宜梅姬的方氏酒坊吧?我倒是無所謂,倒是替崔兄弟你在考慮。「
田文昆的確無所謂,因為崔耕答允諾過他,會在三百壇中勻他一百壇木蘭春酒,無論拍賣會是否如期順利舉行,他都穩賺不賠。
見著田文昆真心實意地替他考慮,崔耕說不感動,那是假話。
隨即,他搖了搖頭,冷笑道:「呵呵,我寧可把這些酒倒進木蘭溪中,也不會便宜了他們。我倒是有個想法,田東家,你且聽聽,我想將這三百壇木蘭春酒……」
一番話畢,田文昆已然目瞪口呆,嘴巴長得老大都能塞雞蛋了。
他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崔耕,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確定真要這麼幹?」
崔耕肯定地點頭說道:「必須必!」
「那你之前允諾我的一百壇木蘭春酒……」田文昆有些不甘心地問道,說實話,聽完崔耕的主意後,他太心疼太不同意了!
誰知崔耕卻是微微一笑,頗為神秘地附在田文昆耳邊,壓低著嗓門說道:「田東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同時送一場天大的富貴給你。實話跟你說吧,這木蘭春酒……」
又是一番耳語,田文昆當場石化!
恍惚了大概兩息,他突然一把死死攥住崔耕的胳膊,強忍心頭狂跳和興奮之色,低聲問道:「此言當真?」
「比真金還真!」崔耕面帶沉色,一字一句頓道。
「你真的願意將對外銷貨之事,全權交由我來操辦?」
「患難見真情,你對我鼎力相助,我便送你一場富貴,又能如何?」
「好,聽你的,日他娘,幹了!」
……
……
這個時候,醉仙樓的場地里已經整齊碼放著足足三百壇的木蘭春,全部泥封著,壇上貼著紅紙黑字的酒名木蘭春。
這種陣勢蔚為壯觀,引得到場來賓們紛紛圍觀議論。
「各位,請靜一靜,靜一靜!」
田文昆上來臨時搭建的台子上,沖在場諸人抱抱拳,道:「今天田某廣邀諸位來參加本人主辦的酒會,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大家品一品崔二郎家中的這木蘭春酒。在此,還要感謝崔公子如此大方的贊助。」
說罷,向台子西側端坐的崔耕又報了抱拳。兩人早有默契,崔耕見機起身站了起來,也沖在場諸人抱了一下拳頭,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在場諸位都是些品酒好手,還請大家多多品鑑,對我們家這木蘭春酒多多提些寶貴意見才是。」
聲音落罷,田文昆已經讓醉仙樓的夥計們開始起開酒罈泥封,擺碗倒酒分送到來賓的手中。
堂中東側的角落裡,梅姬和宋溫端坐著,方銘站在梅姬身後,低聲說道:「姓崔的小崽子,居然將這藏酒取名木蘭春,這明擺著就是要和我們家木蘭燒打擂啊,夫人。」
方銘已經恬不知恥到了極致,這木蘭燒明明就是崔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現在他們鳩占鵲巢之後,也已經將這木蘭燒當作了自己家的招牌。
梅姬卻是不屑道:「不管他叫木蘭春還是木蘭秋,反正今天有義父在場,只要他敢賣,這些酒就是咱們的。你看在場這些人,哪個敢拂了義父的面子。」
「嘿嘿,那是那是!」方銘聞言樂得點了點頭,訕媚地哈著腰,恭敬地看了一眼宋溫。
宋溫並未理會方銘,而是貪婪地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梅姬,隨後冷哼一聲,道:「如果他們不敢跟老夫搶,那算他們懂事兒。如果誰敢冒頭拔尖兒,嘿嘿,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我保證讓他在清源縣沒有立錐之地!」
宋溫約莫五十歲許,尖尖的下巴瘦瘦的臉,三角眼微微一眯,儘是陰鶩之色。
此時,已有夥計將倒好的木蘭春送到了宋溫、梅姬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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