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樂極驟生悲(2/2)
聲嘶力竭下的怒吼抵不住武良駒放浪形骸的得意大笑,只見他雙目放光地細細端詳著已然到手的瓷像,滿不在乎地道:「罵吧,罵吧,你罵的越狠,那就說明你越生氣,本公子就越開心。不過,本公子提醒你一句,別帶上爹娘祖宗什麼的啊,如今瓷像在本公子手裡,認祖歸宗早晚之事。你再罵我家祖宗,那可是連連當今天子都罵了啊!哈哈哈……」
「你……」崔耕強忍怒火,深吸了一口氣道:「姓武的,你別忘了,何謂祥瑞?那是天大地大獨一份!崔某人能燒成一件,就能燒成第二件。這樣的瓷器多了,可就不值錢了。我看你如何將它變成祥瑞!」
「哈哈哈,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
武良駒不屑地搖了搖頭,沖賀旭一使眼色,這狗腿子便搖著尾巴獻媚道:「武公子足智多謀,早有防備。崔二郎,別做夢了!只要瓷像一到手,武公子便會八百里加急,將這瓷像送往長安城。只要陛下承認是祥瑞,它就是祥瑞了。屆時你燒的再多又有何用?崔二郎,你要是不想被抄家滅族的話,就給本官老實點!」
「你……」
崔耕氣得一時語噎,卻又想不出任何辦法來,最終忿忿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姓武的,你就等著遭報應吧!咱們走!
言罷,就帶著封常清往外走。
武良駒貌似今天目的已經達到,不願再與崔耕糾纏,隨即揮了揮手,讓那些護院讓開道路。
直到崔耕剛要走出門口之際,他才忽然開口,好整以暇地遙遙喊道:「崔二郎吶,本公子倒是不怕報應,但你崔家怕不怕報復呢?過不了幾天,本公子就是正兒八經的皇侄孫了,崔二郎,就等著家破人亡吧!」
崔耕一個趔趄猛地晃了晃身子,連應都沒回應,便匆忙地走出了武府。
武良駒等人見漲,又是一番志得意滿的放聲大笑。
賀旭更是趁機邀功,道:「瞧這崔二郎都嚇破膽了,武公子今天可算是大仇得報。唉,仔細回想,能把白馬送佛的瓷像順利搶過來,我等真是不容易啊。」
見武良駒不動神色沒有什麼表示,他又是乾笑了一聲,繼續道:「今天瓷像到手,武公子認祖歸宗指日可待,可稱雙喜臨門。在下恭喜武公子,賀喜武公子!」
武良駒哪裡會不知道他的用意,無法是邀賞來了。如今自己重歸族譜,重回皇族眼瞅著八九不離十了,這廝是急於讓自己兌現當初對他的承諾啊!
只見他唔了一聲,點了點頭道:「這件事的第一功,當然得是賀縣尉,要不是你想出了這麼個法子,本公子還真拿不到瓷像。不過嘛……」
賀旭先是面色一喜,見武良駒欲言又止又是心中一顫,急道:「怎樣?」
「既然你已經自己拿了十來萬貫錢,本公子也就不賞你了,就這麼算了吧。」武良駒愛不釋手地摸著瓷像,懶洋洋地回道。
「算……算了?」賀旭的心裡那叫一個冤枉啊,勉強賠笑道:「那些不知來路的假錢票,真的和在下無關啊。武公子,這是崔二郎夥同吳公禮有意栽贓陷害下官……」
「好了,別再狡辯了!徒費唇舌~~本公子是那麼好糊弄的?」
武良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象揮趕蒼蠅似的道:「你和吳公禮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公子哪分的清?一人一半吧。你那一半不用出了,就算這次的賞賜。至於吳公禮,讓他們家拿六萬錢贖人。」
我!
這狗逼玩意兒是擺明了是不認帳不講理啊!
如今瓷像到手,武良駒和他爹武三忠回歸武氏,指日可待。賀旭自然不敢再往死里得罪賀旭,只能是打落了牙齒和血吞,強笑道:「是!武公子說得是!」
旁邊的春香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暗暗伸出玉手,輕拍了他兩下。
賀旭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忽然,春香嬌聲道:「呃……公子渴了吧?婢子給您倒碗茶湯來。」
「行,你這麼一說,本公子還真有點渴了。」武良駒擰了下春香的小蠻腰,道:「還是春香知我,快去快回。」
「是。」
不消一會兒,春香就端了一碗茶湯過來,放到桌子上。
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先是暗暗衝著賀旭拋了個媚眼兒,然後腳步一滑,「嚶嚀」一聲,往旁邊倒去。
「春香小心點!」
賀旭一邊喊著,一邊伸出大手,向著佳人鼓囊囊地胸前抓去,
可就在似挨上還沒挨上的時候,春香的右手猛然往前一擋,道:「放手,莫要碰我!」
賀旭但覺一股巨力傳來,立足不穩,往旁邊倒去。
怎麼回事?
春香這般用力推我作甚?
正在賀旭心中疑竇大生地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碰到了一個潔白晶瑩,美輪美奐的物事。
赫然正是那個白馬送佛的瓷像!
啪~~
一聲脆響,瓷像掉落在地磚上。
碎了!
完全破碎了!
白馬瓷像完全破碎了!
武三忠武良駒父子兩代人將近二十年的努力完全破碎了!
武良駒睜大了雙眼,張大了嘴,久久寂然無聲,似乎難以相信這是事實。
賀旭又豈不知這事兒的嚴重性?
直嚇得渾身冷汗淋漓,跪倒在地,哆里哆嗦地道:「公子,你聽我解釋啊,這事兒不賴我,是春香!對,就是她!是她搞的鬼!」
春香則哭了個梨花帶雨,抽泣道:「賀縣尉血口噴人,他欺負奴家,要占奴家便宜,奴家不得以才打開他的手,公子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死到臨頭,賀旭的頭腦越來越清明,帶著哭腔道:「春香肯定是和崔耕是一夥的,他們早有預謀,是非要害死下官不可啊!」
「去你媽的吧!」
咚!
武良駒一腳將賀旭踹翻在地,陰惻惻地咒罵道:「剛才你說吳公禮和崔耕勾結,現在又說春香跟崔二郎是一夥的!連本公子的枕邊人也和崔耕勾結,他崔耕咋那麼大的臉?我看你純屬是在推卸責任,今天你便是說破大天去,本公子都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