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戰屈人兵(2/2)
「什麼意思?」
「他不是覺得走出江都縣轄境,麗競門在淮南道其他州縣就好使嗎?」
崔耕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道:「呵呵,可惜他不走運,即將到任的揚州刺史張潛,是本官的大靠山。」
揚州刺史是個簡稱,全稱是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兼揚州刺史。
除了揚州軍民一把抓之外,他還得負責管理揚、滁、常、潤、和、宣、歙七州軍政。
這七州恰好是甘蔗的主要產區。
崔耕與魏州張家的因果擺在那兒呢,再加上張潛此番來赴任揚州,正是上官婉兒提請建議的,必有照拂一說。
所以他說明年到了收甘蔗的時節,擔心孟神爽收不到甘蔗,也實屬道理。
……
崔耕湊得這麼近,說話間帶著灼熱的呼氣,一股腦都跑到了崔秀芳的臉頰上,讓她心臟不由噗通噗通猛跳起來。
不過她這次難得沒有避開,而是雙頰酡紅,聲若蚊蠅般問道:「你跟張潛還有關係?」
「那是當然!」
崔耕又將自己巧破張子瑞疑案,助王瑞月擺脫侯思止糾纏的事情說了一遍。
崔秀芳聽後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來,這位張刺史一到,明年就不怕孟神爽掐斷甘蔗原來了。對了……」
崔秀芳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崔耕,問道:「侯思止對王瑞月那麼上心,是不是她長得很漂亮?」
「漂亮?」崔耕想了下,直言道:「其實也就是有幾分姿色,但算不得超凡脫俗。主要是她那個身份五姓七望女,誰見了不得動心?」
崔秀芳嘴角噙笑,道:「哦?是嗎?那你崔大縣令,是不是也動心了呢?」
被她這麼一提,崔耕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尷尬地一幕,捎帶著,回答得也慢了一步,「我當然…呃…不動心!」
「切,一看就是口是心非!」崔秀芳嗔怪一聲,道:「太原王氏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沒聽說過他們是『鏤王家』嗎?」
鏤王家這個詞兒,崔耕還真聽說過,鏤是一種工藝,在銀器上面鍍金,看上去就跟金器似的。
這個外號的意思就是說,這太原王氏表面上看是金子,里子卻是銀子,多少都有貶低之意。
不用問,這個詞兒肯定是其他四姓六望造出來的,暗指王家不配和他們幾家相提並論。
崔耕道:「話雖那麼說,但太遠王氏再是金飾銀質,也比咱們這些普通人家強得太多太多,不是?」
「哼,死開!找你的王瑞月去吧!」
崔秀芳驟然翻臉,往後一退,躍窗而出!
又是跳窗!
崔耕再遲鈍也明白過味兒來了,喃喃道:「擦!這小娘皮兒不會是吃醋了吧?」
……
……
如意樓,三樓,秋字房。
孟神爽雙手負背,一言不發地望著房中掛著的那副畫像,定定的出神。
在他身後跪著的,是他的左膀右臂,一個叫呂燕飛,一個叫丘奉雲。
呂艷飛擅謀劃,當初燒淳于良的宅子,就是他的主意。
丘奉雲武功極高,乃是孟神爽麾下八大高手第一名,所謂孟神爽擅長下蠱,能讓人死的不知不覺,大都是他的手筆。
然而,就是這樣兩個能止小兒夜啼的人物,如今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他們明白,現在孟神爽正在氣頭上!
前幾次失敗也就罷了,關鍵是這次掐斷了李氏作坊的原料,一切都進行地非常順利,眼瞅著馬上就要收官了。可那些該死的商人,竟然一下子把之前大量囤聚的糖霜賣還給了李氏作坊,讓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這豈能不讓心高氣傲的孟大總管鬱悶的想吐血?
良久,孟神爽才轉過身來,一掃陰霾,滿面含笑地招呼道:「還跪著幹什麼?本總管與你們情同手足,你們長跪不起是要陷本總管這個兄弟於不義?來,老呂,老丘快坐。待會兒談完了事,本總管與你們一道下二樓,找上幾個小娘舒坦舒坦。」
二人熟知他笑面虎的秉性,也猜不出他此時心境到底是喜是怒,二人起身坐下後,趕緊又說道:「卑職有罪,未能察覺那些商人……」
「行了,過去的事兒就讓他過去吧。」孟神爽道:「就算崔二郎贏了這一局又如何,下一局馬上就要開始了!」
丘奉雲聽罷暗暗吐槽,關鍵姓崔的不是贏一局啊,而是連贏了三局,媽的!
倒是呂艷飛比他擅於攻心用腦,聽完孟神爽的話後,問道:「下一局?總管的意思是?」
孟神爽陰陰一笑,道:「聽說揚州刺史張潛,馬上就要到任了。嘿嘿,你們說,若是崔二郎把這個頂頭上司給得罪死了,將來他在揚州的日子該怎麼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