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婉兒有補償(2/2)
價格戰持續了五天,麗競門意識到情況不對,開始出陰招,對李善的糖作坊進行刺探。
雙方鬥了個不亦樂乎,勝負難分,看來至少短時間內,是沒可能竊取到李善作坊的製糖工藝。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某日,麗競門之人扮作盜匪,對糖作坊發動了突然襲擊。
誰知李善在崔耕的叮囑下早有準備,讓麗競門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折損了不少人馬。
接下來雙方的市場形勢終於出現了傾斜,李善作坊開始漸漸占上風,李家日進斗金,麗競門的糖作坊半個月內只有支出沒有收入,高下立判。
麗競門的糖霜市場,終見頹勢。
這期間,林知祥和張元昌派來的人手已經趕到,在李善這個地頭蛇和崔耕這個父母官的幫助下,也順利建起了氈帽工坊。
雖然不知淳于良精心製作的帽子是不是就是揚州氈帽,但是一經推出,的確大受歡迎。
可以預見,市場前景不是一片小好,而是大好!
在與麗競門在生意場的鬥智鬥勇上,崔耕一方連番取得大捷,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鬥倒麗競門的曙光。
這種日子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有一天,江都縣衙內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頭戴碩大的斗笠,包著面巾,看不清相貌,騎一匹快馬而來,風塵僕僕!
直到見了崔耕,他才把面巾扯了下來,苦笑道:「宦官不准無故出京,二郎啊,老哥哥這回來見你可真是不容易啊!」
並非別人,正是老熟人劉老四!
「原來是四郎大兄,咱們可有日子沒見了!」
話雖說得熱乎,不過崔耕的臉上,卻不見得有多熱情。
也不怪崔耕慢待劉老四,本來麼,上官婉兒上次不幫忙就罷了,你劉老四好歹跟我兄弟長兄弟短的,而且每次來我這兒都沒少捎走東西,你怎麼著也給我露點口風不是?著實有些過分。
而且你劉老四如今是上官婉兒的人啊,上官婉兒那兒你會收不到消息?
劉老四察言觀色,看出了崔耕對當初的耿耿於懷,也自知理虧,嘆了口氣,道:「二郎啊,當時陛下心意已決,這也怪不得上官舍人不是?」
接著,他簡要的把當日的情形對崔耕說了一遍,並再三強調,最後還是上官婉兒給崔耕求情,希望武則天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崔耕也不是真要跟上官婉兒鬧翻,畢竟目前局勢而言,不向上官婉兒靠攏,他還能指著誰?難道跟武三思武承嗣這兩個逼玩意混?還是說來俊臣?或者是江河日下,還要繼續苦逼十來年的李唐老臣那幫人?
他這只是一種政治態度而已,被人中途拋棄了,自然要有態度。受了這麼大委屈,還沒點脾氣,以後誰還拿你當回事兒?
現在劉老四這番好言細說之下,他也順著台階就下來了,說道:「看來是小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上官舍人的恩德,一定銘記在心。」
劉老四道:「呃……二郎你還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上官舍人怎會虧待自己人?您瞧,這次就是上官舍人差我出京,給你送些補償。她說不能讓你白受了委屈!」
說著話,他把身上的包袱打開,道:「二郎,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樣東西崔耕簡直太熟悉了,脫口而出道:「官牒告身?怎麼這麼多?」
「你難道忘了上次拜託老哥哥的事兒了?若是老哥去辦的話,鐵定沒這麼快。不過上官舍人聽說了這事兒之後,就從中斡旋了一番,有她幫忙,嘿,這事兒自然就快了!」
「說說,都給他們幾個要了些什麼官?」
劉老四怒了努嘴,道:「二郎,你自己看唄。」
崔耕接過告身,逐一仔細觀瞧起來……
封常清、姚度和宋根海都是從七品的宣義郎,倒是雨露均沾,沒有厚此薄彼啊。
雖然說七品散官沒有職司的話,待遇要降一級。但別忘了,之前他們只是不入流的小吏!
八品官,不小了啊!
就拿現在江都縣尉雍光來說吧,他現在也不過是官居八品!
劉老四繼續道:「二郎,不是上官舍人不願給他們安排職司,實在是你身為六品縣令,座下無法安排七品官員。若是安置到別處吧,對二郎更無裨益。所以上官舍人暫且給他們討了散官品秩,至於具體職司,以後時間成熟了再作安排唄。怎麼樣?上官舍人這份禮,夠不夠分量?」
「夠夠夠!」
對於手底下這三人能從不入流的小吏,噌的一下坐火箭升到七品官秩,崔耕自然是又驚又喜,他當初的期待可沒這麼高。
有些科舉入仕之人,窮其一生都撈不到一個七品官秩啊。
這份禮,不僅厚,而且重!
重的崔耕心裡有點犯嘀咕,試探著問道:「四郎,上官舍人一下子替我手下弟兄討來三份七品告身,應該花了不少代價吧?」
「呃…這是自然…所以上官舍人也讓雜家帶來口信。」
劉老四將上官婉兒代為轉達的話,緩緩道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有這麼深的愛?上官婉兒也提出了兩個要求,其一,既然李氏作坊的糖霜(白糖和冰糖)秘方沒問題,那豈有拒財帛於門外的道理?於是舊事重提,之前崔耕答應給她的李氏作坊三成份子,她希望能重新納入手中。
這本來就是要給她的,崔耕覺得沒什麼問題。
不過第二個要求,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希望崔耕再拿出三十萬貫來。
因為當初上官婉兒和武三思的手下見自家大佬們都不支持崔耕了,於是他們紛紛斷定崔耕藥丸。所以他們就趁著糖霜降價之時囤積居奇,買了不少糖霜存起來。現在可好,李善和孟神爽打起了價格戰,越降越低遠超之前,因此那些囤聚的貨物就全砸到手裡了,一賣出去就得虧了血本。
所以,上官婉兒的意思是,准許他們手底下這些商人原價退貨,差不多總價三十萬貫!
媽的,敢情這三個七品告身,是用三十萬貫錢買的啊,這可真不便宜!
崔耕一陣彆扭,猶豫了一下:「這個麼……」
「不就退貨嗎?三十萬貫罷了,當然沒問題!」窗外有人忽然應聲。
緊接著簾櫳一挑,有人飛窗入內。
正是崔秀芳。
她很是爽快地擺了擺手,道:「那些貨物全退回來吧,奴家代李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