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啄兩年約(2/2)
啥意思啊?
你曹家父女當老子是凱子,還是傻子?
崔耕越想越是有些生氣,帶著幾分惱怒的口吻說道:「月嬋,如今都到了這個份兒上,咱們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這樁婚事吧。你今天就給個痛快話吧,咱們的事兒,是成還是不成?若是不成,你也別抻著我,我也不纏著你,咱們公歸公私歸私,一碼歸一碼,統統都給捋清了!」
在崔耕略帶幾分咄咄逼人的架勢之下,曹月嬋竟難得沒有惱怒,而是俏臉微紅,嬌聲道:「二郎~~咱們今天能不說這事兒不~算奴家求你了嘛~~嗯?」
她特意每句話拉了個尾音兒,柔媚入骨。
不過,崔耕今天吃了秤砣鐵了心,曹月嬋這番努力算白費了。
他正色道:「不行!今天這事兒一定得捋清,弄清爽了,我也走得踏實!」
曹月嬋收起羞赧,微微蹙眉起來,沉思片刻過後,說道:「不是不樂意嫁給你,只是奴家覺得,現在正是聚豐隆大展宏圖的時候,不宜談兒女私情。兩年,你給奴家兩年時間,到時候一定給二郎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兩年?」
「怎麼?」曹月嬋的小嘴微努,嗔道:「莫非兩年你都等不起?」
崔耕被她擠兌一愣神,撓了撓腦袋,道:「倒不是等不起……只是……」
「沒什麼只是的。」忽地,曹月嬋往前一步,大膽地飛快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崔耕地臉頰上輕啄了一下,道:「好了,咱們說好了,兩年時間!等我哦!」
聲音稍稍落下,小娘子便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跳開一步,羞紅著臉跑了。
而崔耕也出息不到哪裡去。
他捂著吻痕殘留,略帶香風的臉頰,目送著跳開遠去的曹月嬋,滿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別看他如今家業興旺,仕途官運也尚算暢順。
但在男女之事上,他還是初哥。
哪怕是當年紈絝敗家之時,在情場風月之事上,也只能算是個冤大頭,離風月老手差太遠了。
不然的話,當年也不會因為愛慕劍舞大家公孫幼娘,數月間,而又是冤大頭似的砸錢,又是腦殘粉般的追捧,甚至捨棄家業跑到泉州,跟人爭風吃醋跌入湖中。
直到劉幽求和郭恪見曹家父女離去,相繼走到他身邊,他還有些神思不屬,最後居然連郭恪家世背景的事兒,都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
「開船哩……」
隨著船老闆的一聲大喊,帆船緩緩開動,漸行漸遠,崔耕揮舞著的手臂才停了下來。
隨著一陣微風拂面,他猛然想起一件事來,曹月嬋只說了兩年之後給我一個答覆,可沒說要答應我成親啊。
奶奶的,這次……小娘皮不會又在晃點我吧?
會嗎?
不會嗎?
摸著吻痕早已散去無影蹤的臉頰,他陷入了深深地糾結中。
……
……
帆船離岸不久遠,木蘭溪旁邊不遠的一處小野店中,曹天焦正焦急地問道:「咋樣了?咋樣了?和崔二郎談得咋樣了?」
曹月嬋秀眉微挑,高興道:「爹,您就放心吧,二郎答應給女兒兩年時間。」
「兩年?」
曹天焦苦著臉道:「你比崔二郎還大一歲,兩年之後,你都成老姑娘啦,我就不明白這事兒為何還要拖上兩年的,就不能痛快一些答應他嗎?你看看崔二郎,人長得算是周正,上頭沒公婆,崔家的家業越做越大,而他在官場仕途上如魚得水,可謂前程遠大。嬋兒啊,這麼好的夫婿上哪找去?別說兩年後,就是現在,想嫁給崔二郎的人就多了去了。到時候,人家另找了別人可咋辦?」
「不會的。」曹月嬋篤定地道:「我恩師佟本善佟老爺子曾跟女兒講過官場慣例和典故,二郎到了揚州,依照大周律,他既不能轄內百姓結親,也不能和上司同僚結親。至於臨近幾個縣,又哪那麼巧就一定有合適的?所以在江都縣令的任期內,他還是成不了婚的!」
曹天焦搖頭一陣苦笑,不太樂觀地說道:「那也不一定。揚州城內商賈雲集,名流眾多,南國胭脂北方佳麗應有盡有,可不全是本地人。說不定人崔二郎一到揚州城,就能交上一場桃花運哩。你這丫頭啊,將來若要吃虧,也是吃虧在爭強好勝的心思上,吃虧在自以為是,總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嘿,這天底下的事兒,哪兒是你一個女人家家能算計得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