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九兒小心思(1/2)
合夥開帽子工坊?
張元昌和林知祥面面相覷,不禁質疑道:「二郎,一面江心鏡少則數貫,多則數十貫,尤其是那種一人多高的穿衣鏡,更是有價無市,幾百貫錢都買不到哩。而這市面上,一頂質地最好的帽子,數百文就頂天了吧?這揚州啥啥帽子,能有什麼賺頭?」
「揚州氈帽!」
崔耕糾正了一下,說道:「怎麼?兩位老爺子可是看不上這帽子工坊?別忘了,這江心鏡價格雖是昂貴,但也只有少數富貴人家才買得起。但氈帽卻是不同,物美價廉,人人都能戴得起。雖然一頂氈帽與一面江心鏡的利潤差得天南地北,但是這數量只要大起來,這掙出來的銀錢可就不比江心鏡差了哩!」
「薄利多銷嘛,這道理老夫豈會不知?但還是不一樣啊。」林知祥微嘆了口氣,給崔耕講起了生意經來,「比如瓷器吧,也是人人可用。可在刺桐港出發的船隻之中,普通瓷器都是產於附近。只有少數名貴瓷器,才是從遠方販運至此。無它,路途過遠,運費高昂,白菜成了肉價錢就不划算了。」
言下之意,林知祥還是在質疑揚州氈帽的風靡和火爆程度,是否真的能做到貨銷南北,人人皆戴。
「呃…這個嘛…」
崔耕非常肯定,揚州氈帽將會大行於世,南至海外番國,北到契丹,人們競相購買,就算價格遠超當地帽子,都毫不猶豫,其名聲完全不在江心鏡之下。
但是自己明白有什麼用?難道跟張元昌和林知祥說,我昏睡過三個月,做過一場荒唐大夢,知道將來發生的種種?這話真的出口,倆老貨絕對把他當成神經病。
一時間還真是無從解釋,他不由犯難了。
最終,他唯有嘆息一聲,道:「罷了!不管二位信不信崔某,這帽子工坊我是開定了。你們若不願意合夥,就由我崔家自行出資自己個開吧!」
「二郎莫要賭氣哩。」
林知祥搖頭一陣苦笑,好心勸道:「不是我們兩個老傢伙不想合夥開帽子工坊,只是覺得這賺不到多少錢,不值當如此大費周章地耗費精力和財力。當然,若二郎你堅決要求,哪怕賠錢,我們老哥倆也得全力支持,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這就是我們兩家的態度!」
如果開一個帽子工坊,單單投入點銀子就能了事兒,崔耕也不至於苦口婆心勸兩家入伙。
相反,他崔家有崔氏酒坊和聚豐隆銀號,根本不缺銀子投入建工坊,他主要還是缺人,尤其是信的過的人。
他身邊可用且可信之人真不多,就這麼幾個。封常清和周興的能力夠是夠了,但幹這這種買賣,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至於宋根海和姚度?這二位馬上就要得官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經商開坊?他總不能攔著底下人的前程,幫自己干私活吧?
還有最關鍵的,這門買賣光有領頭的人遠遠不夠啊,什麼帳房、管事、採買,各個要害都得是信得過的人。他崔二郎即將赴任江都縣令,哪有時間操心工坊的人事管理?
所以,這筆買賣缺了張、林二家的幫襯,真是玩不轉。好歹兩家都是百年商號的大族,數代人在泉州經營下來,在經商方面什麼人才沒有?興許自己急缺的人才,對兩家而言,也就是從哪個分號里隨便抽調出一個二頭掌柜那麼簡單。
見著林知祥和張元昌鬆了口,他微微鬆了口氣,這事兒算是成了。
他不由展顏歡笑道:「二位老爺子儘管放心,這個帽子工坊指定虧不了。且等著吧,到時財源滾滾來,數錢數到手抽筋!」
「還數錢數到手抽筋?那就借二郎吉言了。」
林知祥隨口應了一句,很顯然有些言不由衷。本來嘛,一個利潤有限的氈帽買賣,而且還要三家人合夥開,這能有什麼賺頭?只當是捧個人場,湊個樂子吧!
隨後崔耕在興頭上,又拉著兩人商量了下這帽子工坊的細節,最後決定三家各出五千貫本錢,待崔耕在揚州站穩腳跟之後,張林兩家就安排人北上,將這帽子工坊開起來。
談完了事情,張元昌和林知祥才以天色不早為由,告辭離去。
……
待他們離去後,封常清才偷偷把一封信交到了崔耕的手中,低聲道:「這是劉縣令臨走前,讓俺交給您的,說是莫要讓別人看見。」
如今海闊天空啥事兒都解決了,劉幽求還有什麼事兒搞得這麼神秘?
他打開這封信,自顧看了起來。
信上說,此番不僅他劉幽求遷往長安升任大理寺正一職,盧雄也不再擔任潮州司馬,而是要去長安出任太常丞。
太常丞權力不大,不過劉幽求在信中說,這只是個過度。盧雄是上官婉兒的姐夫,日後定當大用。並勸崔耕日後還是要和盧雄多加走動。
信寫到這兒,倒也沒什麼,崔耕只當是劉幽求善意的提醒。再者說了,他跟盧雄還是蠻感激的,若非盧雄這層誤打誤撞的關係在,他興許還要受制於來俊臣,整日擔心對方的迫害。
但信中接下來的幾句暗示,崔耕就有些傻眼了。
在信中劉幽求又說,他發現盧雄自打膝下獨女盧麗華去世之後,一直鬱鬱寡歡,也就是看到崔耕以後,臉上才有點笑容。所以劉幽求提議崔耕,是不是能考慮一下,將盧、崔兩家的關係更進一步?
如今盧麗華過世之後,兩家自然不能再繼續談婚論嫁了,關係更進一步總不能和盧雄磕頭拜把子吧?
因此,劉幽求在信中的提議是你看,盧雄如今膝下無子又無女,不如你崔二郎拜盧雄為義父吧!
……
沒錯,劉幽求信中之意就是要讓崔二郎,拜盧雄為義父!!!
崔耕頓時炸毛了!
劉幽求啊劉幽求,你當初為了結好盧雄,攀附上官婉兒,擅作主張替我聯姻盧家,現在盧家小娘子不在了,你又讓哥們去認盧雄當義父。我擦,你個趨炎附勢的混帳,賣了小哥當了大理正,還不滿足?還想再賣一次?
怨念,滿滿的怨念纏繞在崔耕內心,如果劉幽求站在跟前,崔耕敢保證撓得這廝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
別看崔耕愛耍滑頭無節操,為了升官他倒是不介意拍點小馬屁,但為了錦繡前程亂認乾爹,崔二郎自認還真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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