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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臨行欲結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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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月嬋?三天時間,跟曹家定親?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

崔耕倒是不牴觸,對曹月嬋他多少還是有點情愫的,而且清源城第一美女,那顏值不是吹牛的,好嗎?

再說了,聚豐隆銀號一直她在操持掌舵,如果能變為一家人,那絕對是雙贏的局面。

「哼,肯娶她就不錯了。現在咱們崔家可今非昔比了,哪輪得她曹家挑三揀四的?」二娘儘管不太認可曹月嬋,但蘇繡繡說得是實話,眼下真沒比曹家更合適的人家了。

二娘這話雖然有點糙,有點盛氣凌人,但在蘇繡繡、茂伯他們看來不無道理。這也是他們幾個的心聲。在二娘她們看來,只要媒人一上門,老曹還不樂屁顛了?這樁婚事就算板上釘釘了。

好吧,曹月嬋,也是良配!

崔耕默許了家人的提議,想著眼下劉幽求這個武榮縣令還沒赴任長安大理寺呢,央求他去做個媒,比較有分量,也顯得對曹家重視!

……

說辦就辦,劉幽求眼下還沒離開清源城回莆田,崔耕親自上門去找他說這事兒。

可當劉幽求聽罷,卻拿起喬來,堅決不肯做這媒人。相反,他還不迭勸崔耕,熄了娶曹月嬋的念頭,理由是以崔耕如今的身份,和曹家這種商賈之家不太合適,這樁婚事只會拖了他崔耕將來仕途的後腿,實非良配之選。

無論崔耕怎麼遊說,劉幽求就是鐵了心,不願做這個媒人,朋友也沒面子可講。

劉幽求甚至放話,讓他先忍耐忍耐,等他到了長安上任大理正後,定會尋覓一戶合適的人家,保證對他崔二郎將來仕途大有裨益的人家。

崔耕聞言一臉黑線,你妹的,你丫到時候尋覓的人家,肯定又是上官婉兒那個派系陣營的官員之女唄。這鱉孫,真是鐵了心要拿哥們的婚事,做政治上的聯姻,非得將他和自己綁在上官婉兒那艘戰船上!

他不再理會劉幽求,回去托二娘在清源一個比較有名氣的冰人,也就是媒婆,親往曹家提親。

可是,這次曹家的曹天焦卻是罕見的低調,沒有之前那般迫不及待地嫁女兒進崔府,而是採取既不答應,也不拒絕的態度,只是讓媒婆回話,說是要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

二娘當時就竄了,當著媒婆的面罵道:「我呸!我呸!我呸呸呸!考慮?她曹家也配考慮我們崔家?曹天焦那老貨是失心瘋了吧?還是曹月嬋這丫頭魔障!老娘今天把話撂這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若不是我們崔家這是急茬兒,不然哪裡會看上她曹家?以後她願意嫁誰就嫁誰。唯獨一樣,想嫁我們家二郎啊,哼,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不僅是二娘,就連那媒婆對曹月嬋的意見也是大了去。

首先這事兒沒成,她少了一大筆收入進項。其次,本來十拿九穩的婚事沒說成,這對她的名聲也不好,以後誰還敢找她說媒?

當即,她也和二娘抱團,一起罵起了曹家和曹月嬋。

什麼「曹家不識抬舉」啦,「曹月嬋不知天高地厚」啦,「曹天焦這老驢腦子有坑啦」,張口就來。

到了最後,甚至開始畫圈圈詛咒起曹月嬋將來的姻緣。

我去,怨念爆表啊!

對於曹家的態度,崔耕多少心裡還是有數的,因為曹月嬋的態度就是曹家的態度。

如果能找個媒婆輕鬆搞定,她就不是曹月嬋了!

他趕緊對二娘規勸熄火道:「二位,二位,積點口德吧。一家女百家求,被拒絕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她不樂意就不樂意唄,我娶別人也就是了,俗話說得好『買賣不成仁義在』,一言不合就惡語相向,那是我崔家該幹的事兒嗎?傳出去也不怕讓人樂破了大牙,徒惹笑話!」

「二郎說這話,老娘愛聽!」

二娘雙手猛地一叉腰,道:「對,咱崔家是清源數一數二的人家,今後要娶也是娶門當戶對人家的閨女,讓曹月嬋那臭丫頭後悔一輩去!」

頓了頓,她不忘叮囑道:「二郎啊,你可得把持住了,別以後那小娘皮哭上兩嗓子,扮個楚楚可憐狀,你就又改了心思。」

「那個……再說……再說吧!」

恍惚間,曹月嬋的那張宜嗔宜喜地笑顏在崔耕腦海中出現。

「什麼叫再說?」二娘氣得牙根兒痒痒,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頓足道:「這世上風姿俏美的好女子多了去,難道非娶她不可?你就算非要她這個人,她…曹家也…也只能當個偏房妾侍的命!」

別看二娘也是妾,在崔府大院兒里,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但這在當下可並不是常態。而且二娘這種例子是萬中無一的特例。

按照大唐、武周律例,「妾比畜產」。也就是說,在法律上的地位,妾跟牲口差不多。

別說年老色衰以後不得寵了,就是正在得寵的時候,主母一句話,就能讓人把她打死。就算有確鑿證據證明,主母是故意殺人,也不過是「仗一百」的刑罰。

另外,人家也完全不用冒這個風險,直接趁著夫君不在家的時候,把妾賣了就行了。至於為什麼賣?賣個大牲口還需要理由嗎?需要嗎?不需要!

崔耕滿臉黑線,暗忖,我這二娘可真下得了狠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他也不願繼續揪著這個話題磨牙,吱吱唔唔了一聲,便道:「那啥,我準備一下去揚州的行禮。」

說完,哧溜一聲,竄出了門外。

「誒,你等等……」二娘還要生怕二郎耳根子軟,想要再叮囑幾句,不過此時哪還有崔耕的影子?

……

三天後,崔耕臨行前又交代了茂伯和小九幾句,正式辭別了二娘和嫂嫂蘇繡繡。

帶著封常清,宋根海,姚度、陳三和以及周興,來到木蘭溪碼頭。

碼頭渡口,武榮縣令劉幽求、武榮軍府都尉郭恪,帶著各自扈從親自相送。

當初劉老四宣講崔耕升官的內情,郭恪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眼看開船的時間將至,他心中那份憂慮越來越濃,關切道:「二郎,到了揚州之後,若是實在扛不住麗競門,就直接給郭某來封信。關鍵時刻,為兄還是能搭把手的,總不能任由麗競門那幫渣滓欺負我郭恪的兄弟。」

崔耕聳聳肩,笑道:「扛不住就死扛唄,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再說了,這麗競門可是來俊臣費心經營出來的,來俊臣不好惹,我怎能拉郭兄你下水?」

「你這話就小瞧哥哥我了啊。」郭恪拍了拍崔耕的肩膀,道:「來俊臣再手腕通天,終究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狗,不是?他能在陛下面前進讒言,我就不能跟陛下搭上話了?跟這狗日的真刀真槍拼刺,我郭家縱然占不了什麼便宜,但想要我郭恪吃虧,呵呵,來俊臣他自個兒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嚯哦,又聽郭恪吹牛逼了!

騰騰騰~~

崔耕對郭恪家世背景的八卦小火苗,再次一竄三丈高!

他舔了舔嘴唇,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郭恪,眨巴了一下眼睛,樂道:「郭兄,你看兄弟我都要離開泉州了,此番北上揚州幾多載,這都是未知之數。咱們哥倆以後就算能見著,估摸著也得數年之後了,要不,趁現在兄弟還沒走,你跟我說一說你們長安郭家唄!這都要走了,咱不帶這麼藏著掖著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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