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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迷醉溫柔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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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怎樣啊,小娘子?」崔耕捏了捏薛盼盼白皙嫩軟的下巴,調戲了一嘴。

薛盼盼順勢靠了過來,在崔耕的胸膛上畫起了圈圈,媚聲道:「不如大人今晚就不走了吧?」

「呃……」

崔耕被她繞了個心醉神迷,暗暗尋思,美人如此盛情,這不答應是不是有點煞風景啊?

他咽了口唾沫,乾笑一聲,道:「過夜嘛,那自然是沒……」

咣當~~

忽然一聲巨響打破了崔耕的旖思,抬頭望去,但見孟神爽帶著幾個身著官服的人,踢破房門步入了大堂。

這些人的官服有緋有綠有青,看來最大的一個,得官居五品!

孟神爽右手一抬,面有獰笑,沉聲道:「崔縣令好大的膽子,本總管邀請諸位官員來此,正好做個見證。」

又是孟神爽!

崔耕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問道:「見證什麼?」

「當然是見證你知法犯法,忤逆天子頒發的禁屠令。」

孟神爽指著桌上的羊架子和魚骨,道:「人證物證俱在,崔縣令你如何解釋?」

圈套?

崔耕突地冷靜了下來,從半熏半醉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什麼人證物證?」崔耕咽了口唾沫,暫不想其他,強令自己冷靜下來,鎮定自如道,「陛下只是禁止殺生而已,又不是禁止吃肉。這羊是狼咬死的,魚是狗鱉咬死的,跟本官沒有半分關係。」

「哦?是嗎?」

孟神爽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淡笑道:「不愧是崔飛將,果然才思敏捷,辯才無礙,本總管險些被你說服了。只是……就是不知這番說辭,能不能說服得了陛下呢?」

宋根海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模樣就來氣,憤然插話道:「就算我家大人真的犯了禁屠令又咋樣?五十板子而已,養幾天又是一條生龍活虎。」

「五十板子而已?你想得太輕鬆了。」孟深海道:「陛下的禁屠令遍發天下,敢違令的人不說沒有,但絕無堂堂朝廷的六品官。對於崔縣令以身試法,絕對是拔了六品以上大員的頭籌,你說陛下將會如何處置?」

雖然犯了禁屠令的明文規定是「笞五十」,但武周可不是什麼法治社會,說到底還是人治。律法再大,能大得過當今天子武則天?

不然侯思止告秘被封官,又符合哪條《大周律》了?律法上可沒有說告密就能得封賞,全憑武則天喜好和一道旨意罷了。她說應該給游擊將軍就是給游擊將軍,說給侍御史那就給侍御史。

所以武則天若是得知崔耕竟然天下六品以上官員中,第一個違反她所頒布的禁屠令的官員,第一反應絕壁是掃了顏面,笞五十那都是輕的。下一道旨意讓他丟官罷職,那都不是沒有可能。

然後武則天身邊如果還有來俊臣添油加醋的話……

好吧,恐怕將崔耕抓到天牢裡面,十八般刑具一擺,構陷冤枉他謀反都有可能。

……

現在經孟神爽這麼一說,在場江都縣衙的人們幾乎都想到了此次問題的嚴重性。

剛才還叫囂著的宋根海,臉色瞬間煞白,六神無主,怔怔地看向了崔耕。

雍光更是大手連挫,漲紅著臉賠笑道:「孟總管,這又是何必呢?今天您在江都縣衙里可是親口答應的,能幫著崔縣令遮掩一定儘管幫他遮掩。怎麼剛到晚上就變卦了?您是場面上的人,可不能說了不算。」

「遮掩?本總管說的是在來中丞面年前幫他遮掩,可沒說幫他在陛下面前遮掩。怎麼?你雍光還打算讓攛掇本官蒙蔽陛下?」孟神爽振振有詞,高帽子一扣,嚇得雍光立馬慫了。

他一縮脖子,趕緊擺手求饒道:「下官不敢。」

「最好是不敢。」孟神爽臉色微沉,緩緩道:「本總管和崔二郎之間的事,不是你一個八品縣尉所能攙和得起的。就是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那出嫁的女兒想想不是?」

「呃……」

孟神爽積威甚久,恫嚇之下,雍光徹底蔫了。

至於縣衙的其他人,就更不敢做出頭鳥了。

倒是薛盼盼、辛六娘和虞妙兒,為崔耕說了幾句話。結果孟神爽不但絲毫不假辭色,還怒甩了薛盼盼一個耳光,厲罵一聲:「賤~貨!」

敢情兒,孟神爽和崔耕之間,還有一樁橫刀奪愛的私仇。

局勢已經無可挽回!

眼見眾人皆不敢做仗馬之鳴,孟神爽微帶得色,起身交代道:「本總管回去之後,馬上就修書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城。崔耕,你就等著陛下的處置吧,咱們後會有期!」

孟神爽占了上風,咄咄逼人!倒是崔耕卻一直沒說話,而是不斷地讓自己沉靜下來,在努力回想在那場夢中,史上中關於「禁屠令」的點點滴滴,想想還有沒有辦法翻盤。

在聽了「等著陛下的處置」這句話後,他猛然腦海中靈光一現,面色一變,整個人瞬間戰鬥力爆表起來,抬臂單手一指:「孟神海,孟黑子,你去長安告本官去吧,隨便去,儘管去!告訴你,你不去就是狗娘養的,就是烏龜王八蛋操出來的,就是……」

情急之下,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麼好詞兒,猛地一拍宋根海的肩膀,道:「根海,上!罵死他狗日的!」

「幹啥?」

「你給本官狠狠地罵孟神爽,罵得越出氣越好,越解恨越好!罵的好了,本官重重有賞。要是罵的不好,你就給本官滾回清源,自己吃自己吧!」

這下廣大吃瓜群眾都懵圈了,崔縣令這是要瘋啊!

眼下都被孟神爽抓住了把柄和七寸,那是罵幾句出出氣就能解決的事兒嗎?這麼狠罵下去,有啥意義啊?

以至於江都縣尉雍光和江都主簿夏榮,不由地彼此對望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貌似都透著同樣的意思……

雍光好像在說,莫非崔縣令覺著翻盤無望,只能打嘴仗過癮解氣了?

夏榮則是好像在說,莫非咱們這位崔縣令黔驢技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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