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吉頊喜為相(1/2)
崔耕聞聽此言,不由得暗暗琢磨,想不到秘堂的權勢如此之大,看來李旦之所以要死保李休,也不僅僅是為了君臣情分呢。
他想了一下,問道:「那若是微臣放棄了與李公子的恩怨,是不是以後就不能再爭奪秘堂之主的位置了?」
「那怎麼可能?」李顯道:「只是放過現在這麼好的機會,著實可惜。要知道,這秘堂之主的位置,必須五姓七望的家主一致同意,才能更迭。李休得到了隴西李氏的全力支持,以後,你再想奪這秘堂之主的位置,可就沒那麼容易了。甚至是……難如登天。」
「嘿嘿,難如登天?」崔耕胸脯一拔,傲然道:「微臣自從踏入仕途以來,乾的哪件事兒不是難如登天?」
李顯道:「所以,你聽了本王的介紹之後,依舊想答應我那位皇弟的條件?」
「不錯,正是。」
其實對李顯來說,無論崔耕怎麼選,他都是穩賺不賠,道:「既然崔愛卿心意已決,本王也不好再枉做小人了。」
……
……
李顯和李旦的交易既已達成,太子之位就再無懸念。
三日後,李旦主動上表,聲明自己德行淺薄,無論從身份還是從能力上講,都應該讓太子之位給廬陵王李顯。
女皇陛下很快就下旨,重立廬陵王李顯為太子。另外,李旦搬出東宮,降為相王。其實李旦原來的封爵就是相王,也算不得多麼委屈。
李顯上位,李旦成為一個閒散王爺,他們之間的那個秘密交易,不知被誰捅了出來。
表面上看,這對崔耕倒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參與如此隱秘之事,說明崔耕的實際影響力已不在當朝任何重臣之下了。隨著這個消息的擴散,宴請崔耕的風氣,形成了一個小高~潮。他一個小小的五品著作郎,誰都不敢得罪,大生分~身乏術之感。
好在人們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因為最近洛陽的婚禮實在是太多了。
李顯上位,皇儲之爭已經塵埃落定。
李顯和李旦的眾多成年子女,原來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卻頓時成了香餑餑,不斷有人前來提親。
武則天對此也甚是樂見其成,賜婚的詔書連發,甚至主動撮合武家和李家的人結親。
唯一讓女皇陛下碰了釘子的,就是李裹兒了。武三思拼命說動武則天,讓她為李裹兒和武崇訓賜婚。
但是,李裹兒堅決不同意。最後逼急了,將武崇訓覬覦韋後的事兒,抖落了出來。
武則天聽了這檔子破事兒,也沒臉再逼李裹兒了,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武崇訓沒希望了,其他人可是大有希望。
李裹兒不僅僅是當朝太子之女,更是大周第一美女,這等人物,但凡有點資格的,誰不惦記?太子東宮,頓時門庭若市。
可是,太子李顯對任何人都沒鬆口,只說只要李裹兒看上,自己絕不阻攔。
大唐皇室頗有胡風,倒也沒人指責李顯此言不合禮法。於是乎,各家青年才俊,各施手段,開始追求起這位安樂公主來。
然而,李裹兒對任何青年男子,都沒表現出特別的好感。真逼急了,就說自己喜歡的,就是聞名天下的崔耕崔二郎。
她這番話,當然沒人當真了。崔耕都有兩妻了,甚至有一個是平陽公主,怎有可能再娶一個安樂公主?
所以,大家一邊把李裹兒這話當成是童言無忌。另一方面,應了景,也拿這事兒來打趣崔耕。
倏忽間,又是半個月過去,洛陽城一片平靜,甚至洋溢著一片安詳和樂的氣息。
可實際上……大家似乎都忘了一件事兒。
崔府內,後宅。
啪嗒!
盧若蘭將一個棋子兒拍下,慢條斯理地道:「夫君,妾身聽古人說過一句話,不知怎麼講,不如您給我解釋解釋?」
「這個……」崔耕一聽這話頭,就知道准沒好事兒。道理很簡單,盧若蘭乃是五姓七望女,受過良好的教育。她要是都不明白古人的話,自己就更白給啊!
崔耕乾笑一聲,道:「不知若蘭你想問什麼呢?」
「就是「人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也」,這句話。」
崔耕道:「這句話是出自《論語為政》,說得是,人要言而有信,否則那是不行的。」
「哦?是嗎?那二郎你言而無信,是不是也不行呢?」
崔耕滿臉委屈之色,道:「我……我哪兒言而無信了我?」
盧若蘭微微撇嘴,道:「哼,你臨出長安前是怎麼說的,回來之後,就讓那些女兵挪地方。怎麼這麼久了,還沒信兒呢?」
「我這……」崔耕撓了撓腦袋,貌似自己的確流露出這個意思過,只是不是原話而已。
但是,當他剛要開口解釋幾句的時候,盧若蘭一使眼色,王美芳又說話了。
佳人低下頭去,弱弱地道:「還有,夫君曾經說過,回來之後,定當加官進爵,再風風光光的迎娶妾身進門。現在……妾身都進門這麼久了,您那加官進爵在哪呢?」
「我……」
崔耕被擠兌得直翻白眼,心說,王美芳一直溫柔如水,從不跟自己抬槓,這是被盧若蘭教壞了啊。
當然了,崔耕本來就理虧,讓他當面指責王美芳,那是不敢的。崔耕眼珠一轉,落到了秦雨兒的身上,道:「雨兒啊,你說夫君是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啊?
「我……我聽若蘭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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