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後車可為鑑(2/2)
「高陽郡王就在裡面,袁刺史請!」
廬陵王府的長史韋笑,乃是韋後的族人,李顯的心腹,笑吟吟地將袁立誠引起一個頗為淡雅地房間內。
袁立誠凝神望去,但見武崇訓躺在一張胡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棉被,面色紅潤,睡的香甜。
他這才心裡一松,道:「高陽郡王的病,可是好一些了?」
「那倒是沒有,只是給他餵下了安眠的藥物而已。」
「嗯?」袁立誠微微一愣,道:「廬陵王府的醫官不是告老還鄉了嗎?新任的醫官尚未上任,到底是誰給高陽王開的藥?出了岔子,你們擔待得起嗎?」
他的面色越來越嚴肅,說到最後,已經是聲色俱厲!
但韋笑卻毫不慌張,道:「袁刺史莫著急嘛,我找的這個人,可是天下有名的名醫,專治……」
韋笑的聲音越來越低,袁立城為了聽清楚,不由自主的湊上前去,只聽到了兩個字兒:「不臣!」
「什麼?什麼不沉?」
嗚~~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猛聽得腦後惡風不善!
「這是廬陵王要算計本刺史啊!嘿嘿,那你可錯打了如意算盤,我姓袁的可不是吃素的!」
袁立誠武功甚高,這才藝高人膽大,要獨自刺殺兩個波斯人,以及今天毫無防備跟著韋笑進來。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廬陵王安排的這個刺客,同樣不凡!
「你給我在這吧!」
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刺客的一雙肉掌已經擊到了袁立誠的後脖頸上。
他眼前一黑,就跌倒在地,人事不醒了,
待袁立誠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旁邊還有一人和自己同樣遭遇,正是高陽王武崇訓。
此時武崇訓似乎已經恢復了神志,低下頭去,垂頭喪氣,不發一言。
在袁立誠面前坐著的,正是廬陵王李顯和他的王后韋氏,另外還有崔耕、韋笑、韋什方以及李顯的眾多子女,李裹兒也在其列。
韋什方已經恢復了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輕拍了兩下手,讚嘆道:「袁刺史好俊的功夫啊,要不是貧道出手,還真拾掇不下來。」
袁立誠認出他就是當初那個老胡人,恨聲道:「想不到本刺史百密一疏,竟被你鑽了空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只是想請袁刺史依旨辦事而已!」
「旨意?誰的旨意?拿來我看!」
「當然是當今陛下的旨意!至於聖旨嗎?待會你會看到的……」
韋什方一揮手,就有廬陵王的親信過來,將袁立誠和武崇訓推推搡搡,推出了門外。
此時武三思的人當然已經發覺,但袁立誠和武崇訓都做了人質,他們能怎麼辦?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出了廬陵王府的大門。
圍困廬陵王府的兵丁們見勢頭不對,趕緊弓上弦、刀出鞘圍攏過來。
這時候就該崔耕出馬了。
他將一份類似聖旨模樣的東西一抖,高聲道:「吾乃著作郎崔耕是也,奉了陛下之命,接廬陵王回京,爾等還不速速閃開!」
袁立誠扯著脖子喊道:「大家別聽他的,他那個聖旨是假的!眾將士,趕緊動手,將這些亂臣賊子拿下!」
「我看誰敢動手!」
韋笑和韋什方各持鋼刀,逼到了袁立誠和武崇訓的脖子上,道:「袁刺史和高陽王若是出了個三長兩短的,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
袁立誠死就死了,但武崇訓可是武三思的兒子,那些軍士們還真擔待不起。更最關鍵的是,現在他們群龍無首啊,誰肯擔責任?
所以,那些軍士們既不敢聽袁立誠的命令上前,也不敢放廬陵王離去,局面一時僵持起來。
韋後心中焦急,埋怨道:「姓崔的,你的人行不行啊?莫不是貪生怕死,不敢來了吧?告訴你,廬陵王出了半點差池,就都是你的罪過!」
「王后娘娘放心,這些人都是大唐的孤臣孽子,微臣對他們有絕對有信心!」說著話,崔耕伸手往遠方一指,道:「您看,他們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