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酒樓遭誣陷(2/2)
他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來,袍袖一展,接過酒罈,給李顯將眼前的杯中酒倒滿!
「呸!什麼隱士啊?分明是馬屁精一名。」不少人見狀,暗罵了一聲。
廬陵王卻是微微頷首道:「多謝盧先生了……來,崔著作,咱們滿飲此杯。孤王先干為敬!」
不待崔耕答言,他已經將那盞酒一飲而盡!
「啊呀~~」
突然,廬陵王大叫一聲,跌倒在地!
「王爺,您怎麼了?」
崔耕面色大變,驚叫一聲,衝上前去,伸手去探廬陵王的鼻息,隨後,大叫道:「王爺駕崩了!抓,抓刺客啊!」
大功告成!
儘管這個計劃並不複雜,但能如此順利的實現,李休還是長鬆了一口去。
事實上,那壇酒里根本就沒任何毛病,真正出問題的,是廬陵王今日所用的酒杯。
剛才趁著人們紛紛給崔耕敬酒,場面混亂之際,他的一個得力手下,已經把廬陵王的酒杯換了。
這隻新的酒杯邊緣,沾染上了秘堂特製的毒藥,但凡吃上一點,必死無疑!
「哈哈,好你個崔耕崔二郎!」
李休大叫一聲,衝上前來,道:「你真是吃了雄心吞了豹子膽,竟敢行刺廬陵王!快,快把他抓起來!」
出乎李休預料之外的是,崔耕並不如何驚慌失措,沉聲道:「姓李的,本官早就看出來了,你對我有意見。但我就奇怪了,同是五姓七望之人,你怎麼就不盼著本官點好,一口咬定我就是刺客呢?」
「難道因為同屬五姓七望,我就要包庇你不成??」李休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義正詞嚴地道:「那酒罈的泥封是你拍開的,不是你下的毒,是誰下的毒?廬陵王負天下之望,你竟然喪心病狂地刺死了他,真是人神共憤,罪不容誅!」
蘇瑰也在一旁幫腔道:「此酒之毒即便是之前下的,那酒也是木蘭春酒,和你崔耕崔二郎,脫不了干係!」
隨即,一揮手,道:「來人啊!給本官將崔耕拿下!」
「喏!」
門外早有安排好的甲士應了一聲,就要衝進來拿人。
李休甚至安排了幾個「義憤填膺」之士,只待一把崔耕捆上,就將他亂刃分屍。
他心中此時真是快美無比,暗想道,廬陵王也就罷了,畢竟他就算回洛陽當了太子,要想對我構成威脅,怎麼也得在多年以後。但這崔耕是要和我爭奪秘堂之主的,威脅可就在眼前!現在終於要把這個心腹大患解決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且慢。」忽然,人群中有人高聲道:「我怎麼覺得,真正的刺客,不是崔著作呢?蘇長史,你還是莫要衝動為好!」
「誰敢為崔耕這個亂臣賊子說話?呃……原來是您啊!」
蘇瑰先是勃然大怒,不過一見來人,他馬上就氣勢全消。原來,說話的非是旁人,正是廬陵王李顯的嫡長子李重潤。
如今李顯一死,要說說能代表李顯這一枝,非此子莫屬!
再說的嚴重一點,李顯死了,其實武則天也並非一定要讓武三思和李旦繼承自己的皇位。
要知道,當初李重潤滿月之日,高宗李治甚為高興,大赦天下,改年號為永淳,並且一個月後,直接下旨,立李重潤為皇太孫。
從法理上講,人家李崇潤繼承皇位,甚至比武三思和李旦都名正言順得多!
李重潤這個最大的苦主都沒意見,眾目睽睽之下,蘇瑰這時候就不能動強了,也只得道:「重潤小王爺,您莫被崔耕這廝騙了啊。您好好想想,他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那我倒是想不明白了,」李崇潤道:「崔著作為了接父王出房州,歷盡艱險。他要是想對父王不利的話,原來玩忽職守不就行了?」
「呃……興許是他突然受了什麼刺激,改了主意呢?」
「就算崔著作改了主意,還有個問題解釋不通。」李崇潤道:「崔著作乃是天下少有的聰明人,完全可以想個特別的辦法,在不知不覺間,致父王於死地。他為何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重潤小王爺說得對啊!」
「此事的確大有蹊蹺!」
「崔著作完全沒理由害廬陵王啊!」
……
經李崇潤這麼一質疑,歸仁酒樓的官員們,面面相覷,輿論開始偏向崔耕的這一邊。
李休其實也知道自己的計劃存在著頗大的漏洞,要不然也不會準備直接砍死崔耕,來個死無對證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暗想,虎父無犬子,這李崇潤真的頗不簡單啊!不過,幸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公子我還有後招!
李休高聲道:「諸位且聽李某人一言,我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崔耕的確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