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賓客紛紛至(1/2)
其實姚度和宋根海這倆貨吧,也沒封常清說得那麼不堪,這倆傢伙當了這麼多年的捕頭和小吏,怎麼著也都有些積蓄,總不至於一個來月沒了進項就吃了上頓沒下頓。
只不過辭了折衝府的職司,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滿飲杯中酒之後,聽著封常清這麼埋汰人,宋根海自然不幹了,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乾巴巴地解釋道:「大人,可別聽姓封的,俺們不是……」
話未說完,姚度卻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喝道:「就你機靈!封老弟能不明白?大人能想不到?這就是個由頭,人家這個是給咱們安排後路呢。」
宋根海這才恍然大悟,又是乾笑幾聲不再解釋,一邊吃著那些端午小食品,一邊開啟了他的馬屁大業。
在他看來,他們三人中,封常清文武雙全,姚度人情練達,就自己木有一技之長,壓力還是很大滴。業精於勤荒於嬉,這唯一的馬屁功夫可荒廢不得。
姚度和封常清察言觀色,也開始說了些令人高興的事兒,哄老大開心,一時間堂屋內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篤篤篤~~
倏地,傳來一陣叩打門環之聲。
崔耕微微一愕,最近一段日子,自己家門前簡直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這種節骨眼兒下,除了封常清三兒,還會有誰過來?
他索性也不叫小九兒去開門了,自己出了堂屋,來到大門前。
很快,門開了。兩個身著青衫的老頭出現在崔耕的面前。
一個人精神矍鑠,頭髮花白,正是原來的泉州刺史馮朴。
至於另外一個,不認識!
看著此人已是古稀之年,滿臉皺紋堆壘,雙眼枯黃。
仔細觀之,此老叟五官端正,面色白淨,全身上下收拾得一塵不染,想必年輕之時也當屬俊美郎君之列。
不認識歸不認識,不過能跟馮朴走在一塊,想必這老頭的身份也簡單不了,崔耕十分客氣地把二位請進了堂屋。
「咦,竟是老刺史?」
「見過馮刺史!」
封常清等人趕緊起來給馮朴見禮。
「坐!坐!坐!」
馮朴十分豁達地擺了擺手,道:「老夫這官已經當到頭了,早已不是泉州刺史,莫要再叫了!現如今老夫和你們一樣,都是平頭老百姓。高興了,你們稱我一聲馮老丈,不高興稱我一聲馮老頭就行,不必拘禮。」
封常清等人齊稱不敢。
堂屋內的氣氛很快重新松泛了起來。
眾人再次落座,小九兒又端上來新的蒲酒、五毒餅、粽子、酥餅和時令鮮果。
馮朴指著那個陌生的老頭,道:「二郎可知這位老先生是誰?」
崔耕再次起身,恭謹地道:「恕晚輩眼拙,還真不認識這位老人家。」
「嗨!什麼老人家啊。」那老者面色黯淡,自嘲道:「不過是一個沒臉沒皮,苟活於人世的可憐蟲而已。」
馮朴微微皺眉,不悅道:「李老哥豈能如此這般作賤自己哩?你若再這般,我就…我就…再也不帶你出來玩了!」
嗤……這是什麼話啊?
崔耕險些樂出來聲兒來,暗忖,現如今老馮還真是無官一身輕,心情放鬆,說話都要變成老小孩了。
他問道:「馮大人,不知這位老人家是……」
「嘿,二郎啊,說起李老哥來,可是了不得。」馮朴搖頭晃腦道,「要是再往前幾個月,你崔二郎能有幸和他老人家見上一面,那都是邀天之倖喲!」
「唉……馮朴老弟莫要給老夫臉上貼金了。」
老者嘆了口氣,苦笑道:「崔御史,實不相瞞,幾個月前老夫還叫武思文,乃是大周的地官尚書。至於如今麼,我叫李思文,不過發配嶺南的一個罪囚而已。」
好傢夥,地官尚書,可不就是戶部尚書麼?
崔耕詫異地打量了眼前老叟一眼,幾個月居然官至六部尚書之一,難怪剛才馮朴會這麼說,果然來頭挺大啊!
宋根海那點學問比文盲也強不了多少,在旁一聽,不由驚訝道:「這咋貶了官,還改了姓呢?那不等同換了個祖宗……」
「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崔耕狠狠地訓斥了這個沒規矩的玩意。
李思文倒是頗為大度,道:「崔御史莫要發火,老夫這輩子乾的那點破事兒又不是什麼秘密。即便能擋住他,又豈能擋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聽著老友語氣悲嗆,馮朴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崔耕幾人也是一陣好奇,這李思文到底是幹了啥,怎麼會從戶部尚書的位置,突然變成了流放嶺南的罪囚?
只見李思文連喝了三杯蒲酒後,才擦了擦嘴,見著眾人面有好奇之色,隨之話嘮起來:「唉,老夫這輩子啊,真是一言難盡……」
大唐開國功臣中,有這麼一個人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他被傳的神乎其神,在民間坊間口口相傳中,簡直就是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徐茂公。
徐茂功,原名叫徐世,字懋功。後來,李世民賜他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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