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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再見曹月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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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

崔耕當頭就給了宋根海一個暴栗,氣罵道:「原來你丫在這兒等著本官呢?哼哼,恐怕是你宋根海心裡的小九九打得太多,急了吧?今天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崔家不差那三瓜倆棗兒的,所以本官一不貪污,二不受賄,也沒什麼要辦的事兒……咦?你這麼說,媽的,還真有!」

突然,崔耕想到了自己的聚豐隆銀號,怎麼把天順錢莊吳公禮那茬兒給忘了?

想當初武良駒要用假錢票坑聚豐隆,結果天順錢莊的掌柜吳公禮主動倒戈做了自己的臥底。

為了感激他,自己答應讓天順錢莊以加盟的方式,併入聚豐隆銀號。

後來,自己甚至打算把這種加盟方式擴大。

可好不容易等到武良駒死了之後,又不得不和武三忠對上了,斗完了武三忠又有侯思止,這個計劃就一直擱置了下來。

如今好不容易有空閒了,是不是趕緊把這件事操辦起來?不然也太對不起吳公禮了,畢竟人家當初可是真心實意的倒戈相向幫了自己一把!

如今自己好歹是嶺南道唯一的道級官員了,儘管在品秩上連個上縣縣令都不如,但好歹肅政使的權力在那兒,不是?整個嶺南道的地方官員,若不想被自己記個小黑本,打個小報告,誰會博了自己的面子?如果能在兩個月內,把聚豐隆銀號的分號開遍嶺南,也算是完成了關鍵的一躍!

以後聚豐隆即便不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錢莊,起碼能排的進前十之列。

這麼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崔耕越想越興奮,既然廣州事了,也是該離去的時候了。

事不宜遲,他連儀仗都沒帶,便讓人備馬備人,快馬加鞭,準備啟程返回清源。

數日後,崔耕一行抵達清源,他第一時間來到了聚豐隆銀號。

今天很是難得啊,便宜岳父曹天焦竟然沒去找狐朋狗友們鬼混,而是在櫃檯上招呼著客人。

「老曹,忙著呢?」崔耕一進銀號便打起了招呼,「月嬋小姐呢?可是在樓上?」

曹天焦聞言轉身,一見崔耕突然現身,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鼻孔里冷哼一聲,拉起一張臭臉好像欠了他幾百貫錢似的,怪聲怪氣道:「哎喲喂,這不是名震嶺南,威風赫赫的崔御史嗎?草民見過崔御史!」

說著,真的就要行大禮跪下參拜!

我擦,這老曹作妖啊?怪怪的!

崔耕見狀趕緊上前將他攙住,輕輕斥道:「老曹,你這是幹什麼?咱們之間還興這個?」

曹天焦還是怪聲怪氣:「原來是不興這個,但現在是興了。您是誰啊?嶺南道肅政使崔青天吶!雖然你人品不咋的,但我們曹家是平頭百姓家,無權無勢的,怎能見崔大人而不拜呢?」

什麼叫人品不咋地啊?

崔耕聽得出來這老東西話裡有話,道:「咱們之間說話也別藏著掖著的。有話你直說,我哪兒就人品不好了?」

「你……」曹天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來,悶哼了一聲:「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今天你要不給我說個……」

咣當~~

正在這時,二樓的門開了,曹月嬋俏生生地小臉上滿面寒霜,冷冷說道:「崔二郎,你若是來找我的,那就別跟我爹鬥氣了,上樓來吧!」

咦,這小娘皮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啊!

崔耕發現這父女倆的態度是一個比一個不對頭,這是出了什麼么蛾子?

他滿腹狐疑,邁步上樓。

剛剛一坐下,曹月嬋就開門見山道:「不知崔御史今日前來,是為了公事呢?還是為了私事?」

「嘿……你們父女倆能不要這麼陰陽怪氣的嗎?」崔耕終於忍不住發飆了,「公事怎麼說?私事又怎麼說?」

「若是公事,二郎你請講當面。若是私事麼……嘿嘿,崔御史,咱們兩個沒什麼好聊的?」

這話就更奇怪了。

公事,就稱崔二郎。私事,倒是稱起崔御史了,這不是反著來的嗎?

曹小娘皮完全是拒人於千里外的節奏啊!

不過霜冷之下,曹小娘皮倒是別樣的俏美啊!

崔耕不由莞爾,口花花道:「月嬋,咱能不能不要這麼說話,怪累的,先不說別的……咱倆可是有婚約的,我這麼長日子在外頭風吹雨打,奔波勞累的,好不容易大老遠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對我多笑著點,多說點軟乎乎的話啊?」

「婚約?」

曹月嬋眉角輕輕揚起,嬌哼一聲,道:「崔御史跟妾身有婚約?你沒記錯吧?我怎麼聽說你跟潮州司馬家的盧小娘子有婚約呢?你崔御史莫不是要身背兩道婚約,占盡兩家便宜吧?」

唔,這話有股子醋味兒~~

崔耕回過味兒來,對這爺倆突然態度大變有些恍然大悟過來,忙不迭地解釋道:「月嬋你誤會哩,我和潮州司馬的女兒那事兒,八字沒一撇呢,就是有人亂傳。你秀外慧中,總不會相信這種謠言吧?」

一句「秀外慧中」,好歹是讓曹月嬋的心裡舒坦了一些。不過她嘴裡卻是依舊不饒人,「哼,秀外慧中?小女子可當不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本姑娘就是個傻丫頭,要不然你怎麼敢睜著眼騙我呢,是麼?崔飛將?」

「崔飛將?」崔耕愕然,「你給我新起的諢號?怎麼個出處啊?」

曹月嬋語含譏諷道:「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單使盧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這不是你的定親詩嗎?外面都傳你是崔飛將哩,怎麼?男子漢大丈夫,還敢做不敢當了?」

好傢夥,原來是這麼個出處啊!

「月嬋,這事兒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崔耕趕緊把當初去盧雄府邸上的經過解釋了一遍,而且再三強調,那日盧麗華的丫鬟來邀一首情詩,他偏偏做了這首行軍詩,正是想堵住悠悠眾口,讓那些嚼舌頭傳謠的人不往兒女情長那方面浮想聯翩。

這倒好,還是有人拿著這首軍旅詩,將他和盧家小娘子大做文章!

一通掰扯下來,他最後說道:「月嬋,你本地宿儒佟老爺子的關門弟子,那絕對是有大學問的,你這清源城出了名的才女,會品不出來這就是一首簡單的軍旅詩?這世上哪有用行軍詩來做定親詩的?你且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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