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奮鬥在盛唐 > 第168章 三使會廣州

第168章 三使會廣州(2/2)

目錄

……

此時,侯思止還沒抵達。

武三忠望著身旁那個過分年輕的臉龐,再想起自己的慘死的兒子,一股無明業火湧上了心頭。

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不由冷笑道:「崔二郎,你出身上商賈還想和我這個皇親國戚斗,實在是自不量力!你且莫要得意,你等著,本官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武三忠這已經是挑明了讎隙,刺刀見紅,不再藏著掖著了。

「皇親國戚?在哪呢?」

崔耕先是舉頭望天,又往左右四下里尋麼,疑惑道:「天上沒掛著,這個草堆里沒有,那個水坑裡也沒有。武安撫使,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話也太氣人了,皇親國戚又不是草堆里的蟲子,水坑裡的蛤蟆,他這是往哪找找啊!

武三忠氣急敗壞道:「崔二郎,休逞這種口舌之利!本官身為皇親國戚,當今大周陛下乃我姑母,當朝兩位武氏宰相乃我堂兄弟,哼,你一個小小的商賈子弟,不過走了狗屎運罷了,憑什麼跟我斗?你當真以為狄仁傑那老匹夫能護你一輩子?」

其實崔耕自己不知道罷了,現在外界都在議論,狄仁傑是崔二郎在朝中的靠山。

只不過崔耕自己知道自家事兒,狄仁傑的確和他有過交集,但說是他的靠山和跟腳,關係還真還沒到那個份兒上。

不然的話,此次侯思止下來嶺南道之事,狄仁傑就不會通過馮朴之手來告訴崔耕了。

狄仁傑目前對他不過是略有好感,多少有些愛才的心思罷了。

如果狄仁傑真的願意護他一輩子,他還巴不得呢!

不過在武三忠跟前,他自然不能露怯認慫,必須寸步不讓,隨即面露譏諷之色,道:「哈哈,武安撫使還真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皇親國戚?陛下是你姑母,大小武兩位相爺是你堂兄弟?誰承認了?朝廷下公文了,還是陛下下詔書了?嘿嘿,武安撫使,你不要太自我感覺良好。本官勸你一句,冒認皇親,即便陛下不處罰,老天也不會輕饒。前不久,本官還看見一個自稱皇親國戚的人,被人砍成…呃…砍成肉醬!嘖嘖,那叫一個慘啊!」

這被砍成肉醬之人,說得自然就是武三忠的獨子武良駒。

「你……」

三言兩語間武三忠就敗下陣來,氣呼呼地扭過頭去,咬牙切齒道:「哼!咱們走著瞧!」

很快,嶺南道罷黜使的儀仗就到了。

從八抬大轎下走下來一人,穿一身淺緋色的官袍,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身量不高,正八字眉蛤蟆嘴,眼神狡黠。又有三縷短墨髯微微往前翹起,分外滑稽。

不用問,這就是侯思止。

他身為六品的侍御史,卻能一身緋色官袍,是因為他向武則天求了一個「散朝大夫」的散官,品級為從五品下。

這種職官比散官低的情況,雖然不算多,也絕不算少。大多數情況下,就是為了解決官員待遇的問題。

比如某官按功勞該升了,卻沒有對應的官缺;比如某人為朝廷辛苦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朝廷往往就會給他們的散官升職。

侯思止加了這個散官,就算跨入大周高級官員的序列了。

他現在官職的全稱是:散朝大夫行侍御史,以六品官的職司享受五品官待遇。

崔耕和武三忠趕緊上前見禮。

當然了,並不需要跪,只需拱手為禮即可。

從本質上講,他們三人是可以互相分庭抗禮的。只能說,侯思止專為查這個案子而來,崔耕和武三忠應該對他表示足夠的尊重,實際上卻無上下之分。

見禮已畢,武三忠就開始大拍馬屁。

什麼侯御使明察秋毫,使奸臣賊子無所遁形拉。什麼侯御史保大周江山,勞苦功高,世所敬仰啦。什麼侯御史為朝廷殫精竭慮,宵衣旰食食不知味啦……張口就來,說得情真意切,催人尿下。

侯思止被他拍了個眉開眼笑,道:「武安撫使真會說話,本官愧不敢當啊。」

頓了頓,又回敬道:「在長安城裡,本官聽說武安撫使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還以為這個差事不好辦呢。今日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武安撫使還是挺好相處的嘛。」

武三忠趁機斜眼撇向崔耕,意味深長地道:「那都是有人存心污衊,還是武安撫使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誰是誰非。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個案子就能水落石出了。」

「這個案子麼……」侯思止打了個哈哈,道:「本官自然心裡有數。」

眼瞅著侯思止和武三忠談得其樂融融,大有沆瀣一氣的趨勢。

崔耕沒想到武三忠這麼放得下身段,他媽的,自己一時間竟然想要去拍侯思止的馬屁都來不及了。

他眼珠一轉,看來只得劍走偏鋒,當即頗為不以為然道:「噢?是嗎?侯御史也未必沒看錯人的時候,都說神仙都有打眼時,更何況侯御史一介凡人!」

侯思止本來還挺美,突然被人煞了風景,不由沉下臉了,不悅道:「崔耕,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一個小小的七品官,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無狀,真當你家侯爺爺是吃素的嗎?」

官場上沒「侯爺爺」這種自稱,都是朝廷命官,這麼說也太有失體統了。不過侯思止出身市井,又沒什麼文化,這一著急,就把這些粗鄙之言都拿出來了。

武三忠此時別提多高興了。他心中暗想,真是天助我也!竟然讓崔二郎失心瘋了,主動去招惹侯思止!

這位侯御史可比我狠多了,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幫我報了殺子之仇!

真是天作孽尤可違,人作孽不可活!

他想得倒是挺好,沒想到,崔耕只是說了一段話,就把局勢完全扭轉。

只聽崔耕道:「下官絕無惡意,只是下官與大人您都隸屬肅政台,同僚一場出於本心想要提醒一下大人您,正所謂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位武安撫使面上對您恭敬的很,可心裡邊恐怕對您不怎麼尊重哩,因為剛才武安撫使跟下官說過一句話,您且聽上一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