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難解女兒心(2/2)
小九兒草草行了個禮,道:「家裡來客人了,夫人讓小的叫二郎您快些回家,招待貴客哩。」
崔耕聽了這話就更驚訝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回了清源?聽你這話,二娘也知道我回來了?」
「那個客人自己說的。小的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二郎你來了聚豐隆。」
說到這裡,小九兒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笑意,露齒笑道:「二郎快些回府吧,人家千里迢迢的追來,有誠意的很呢。」
一旁的曹天焦在風月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察言觀色地能力很強,當即就覺得很不對勁,道:「小九兒,你跟曹老爺說說,你家那個貴客,不會是個女的吧?」
小九兒訝然,脫口而出道:「曹老爺咋知道的哩?」
崔耕一聽這話可著急了,這邊好不容易把曹月嬋安撫住,咋又鬧出個沒邊兒的緋聞了呢?
他趕緊搪塞道:「女的?什么女的?我怎麼會有女客人?小九兒,你雌雄不辨,莫要搞糊塗了!」
曹月嬋輕笑一聲,揶揄道:「你急什麼?緊張什麼?以你崔御史的風流,有女客追訪到清源不也正常?這次又是哪家司馬的女兒,還是什麼刺史家的孫女呢?你還是快回去看看吧,別冷了佳人的一片芳心呢!」
「曹小娘子,你還真猜錯了。」小九兒很快就幫崔耕解了圍,據實報導:「尋訪我家公子的不是什麼司馬大人家的閨女,而是一個寡~婦。」
曹月嬋聽完一愣。
倒是曹天焦聽說是個寡~婦,可就來勁了,「臭不要臉的!這寡~婦還來勾~引我們家二郎!」
崔耕很快就明白過勁來了,解釋道:「應該是泉州別駕張子瑞的未亡人。本來說好的,她送張子瑞靈柩回魏州之前,來拜望我一下。結果我心憂咱們聚豐隆銀號的事兒,就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她追到這來了。」
「對,就是那個五姓七望女!」小九大聲喊道,生怕屋中曹家父女聽不見似的。
五姓七望的名號,大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家裡來了王瑞月,小九兒深感與有榮焉,挺了挺胸脯,道:「二郎你就快些回家吧,二夫人在催了,她說莫被人挑咱們崔家的禮數。」
崔耕唔了一聲,道:「好,我這就回。」
又轉頭對曹月嬋道:「聚豐隆銀號開加盟店的事兒,月嬋你再好好地考慮一下,無論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言罷,崔耕衝著曹天焦打了個招呼,就邁步下樓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景,曹天焦又忍不住埋怨起來了,道:「女兒啊,不是我這當爹的說你,今天是多好的機會,你怎麼就錯過了呢?現在還有什麼好矜持的?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又是司馬的女兒了,又是五姓七望的寡~婦,再過些日子,還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呢!」
曹月嬋滿不在乎道:「爹,你現在還不信女兒的判斷?當初女兒怎麼說的,崔耕和那潮州司馬女的事兒成不了。哪有定親詩寫軍旅詩的?」
「那可不一樣。」曹天焦道:「我正是因為相信這事兒成不了,剛才才敢敲打他。要不然,借給我倆膽兒,也不敢對七品御史不敬啊。我說的是兆頭不好,這麼一來二去的,哪天說不定就……」
見曹月嬋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曹天焦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道:「我說丫頭,你到底怎麼想的?既不願意人家崔二郎娶別人,自己還不願意嫁給他。說句不中聽的,你這不等於占著茅坑不那啥嗎?」
「我……」曹月嬋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占理,弱弱地道:「他和別人定親,我就覺得是自己的好東西被人搶了似的。但要我答應嫁給他……又感覺沒到那個份上。」
曹天焦無奈地翻了翻白眼,送給曹月嬋兩個字兒:「矯情!」
……
……
崔耕和小九兒剛一進門,茂伯和二娘就迫不及待地迎了過來,道:「二郎你快去招呼客人吧,別讓高門大姓的人覺得咱們小門小戶的不知道規矩。」
這怎麼跟小九兒一個調調?你們也太拿這王瑞月當回事兒了吧?
崔耕淡定說道:「沒那麼嚴重,五姓七望又不是皇帝。對了……」
他忽然發現了古怪,微微愕然地看著二娘,問道:「裡面莫非是繡繡嫂嫂在招呼王瑞月?二娘,以你的性子,能錯過跟五姓七望女搭上話機會?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哩!」
「唉,老娘倒是想呢,不過……」
二娘嘆了口氣,鬱悶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這兩下子跟人家貴女一搭話不就露了怯了嗎?那丟的還不是老崔家的臉?」
行啊!
崔耕不由高看了二娘一眼,關鍵時刻二娘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隨後,他笑道:「那現在咱們一起進去吧,就算你真說錯了什麼話,也有我幫你遮掩著。」
「好,好,好。」
聽了這話,二娘的臉上都泛起紅光來了,樂滋滋道:「那老娘趕緊去打扮兒打扮兒,呃……我也沒什麼好首飾,這衣服也沒什麼合適的……」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快點嗎?顧不得那麼多了,快走吧。」
「等等,二郎,你手說這銀釵是往左邊插一點好,還是右變插一點好。」
「都挺好的。」
說著話,二人已經進了屋內。
王瑞月不愧是五姓七望之女,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沒說幾句話就把二娘哄的眉開眼笑的了,二娘的所有擔心都成了杞人憂天。
足足寒暄了半個時辰之後,王瑞月才對二娘說道:「二夫人,奴家有樁事兒,唔…想和崔御史單獨談談,不知方便不方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