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拜望准岳父(1/2)
同福客棧.
一間乾淨素雅的上房內。
王瑞月一改往日的端莊賢淑模樣,柳眉倒豎,面若寒霜,冷冷說道:「什麼?侯御史要娶奴家?還望崔御史慎言,奴家夫君剛亡,你豈能開這種不知輕重的玩笑話?」
看那樣子,若不是王瑞月念著崔耕對自己的那份恩情,恐怕她早就將崔二郎轟出了房間。
王瑞月有這種反應,自然在崔耕的意料之中,他輕嘆一聲,鬱悶道:「本官怎會拿這種事兒說笑?若不是侯御史再三相托,崔某今日也不會來惹夫人你不快!」
王瑞月見著崔耕真的不像是在說笑,語氣越發寒意森森,道:「難道侯御史忘了奴家是五姓七望之女?」
顯然,王瑞月這句話裡帶著濃濃的鄙夷和不屑。話中之意,無非就是說,老娘出身五姓七望,他侯思止賣餅出身,投機鑽營混成一介弄臣酷吏,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娶五姓七望之女?
五姓七望乃清華門第,大唐貴族中的貴族,王瑞月的確有她驕傲和高人一等的底氣!
火候差不多了!
他見著王瑞月徹底被激怒,索性直接將事挑明了,道:「沒錯,正因為夫人出自五姓七望,侯思止這頭癩蛤蟆才想著吃天鵝肉,要娶夫人為妻啊。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就來橫的,哪怕是強搶,也得把你搶到手!」
「他敢!」
「不敢?」崔耕起身把窗戶打開,嘴角微翹道:「客棧外面那些鬼鬼祟祟之人你,夫人應該注意到了吧?那都是侯思止派來盯梢的人。他防著夫人突然離開廣州城。他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事實俱在,也不由得王瑞月不信。
對於婚姻問題,五姓七望哪怕面對皇室都有絕對的心理優勢。然而,遇到侯思止這種不按理出牌的傢伙,王瑞月卻有些慌亂了。
說到底,她太原王氏接觸的都是逼格高的人,哪怕這人是個奸邪之輩,但至少面兒上都會做得彬彬有禮,謙謙君子的范兒。都是群務虛的裝逼犯嘛!
可像侯思止這樣行事如街邊無賴般的小人,她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強娶強搶?
對王瑞月而言,簡直是聞所未聞!
她漸漸臉色蒼白起來,有些六神無主道:「他……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得罪五姓七望之家?真是個卑鄙醃的小人!怎麼辦…怎麼辦…太原王氏的名聲怎能因他受辱?咦……有了!」
崔耕還沒問,便見著王瑞月猛然拿起旁邊的一把剪刀,往身上刺去,道:「奴家即便一死,也不讓五姓七望蒙羞!」
「臥槽…別介啊!」
崔耕萬萬沒想到王瑞月竟如此剛烈,趕緊飛身而起,往前撲去。
噗通~~
崔耕也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主兒,用力過猛一時收勢不住,竟然把王瑞月撲到在地。
只見他雙手握著王瑞月的持剪皓腕,身下溫香軟玉,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這個姿勢…呃…略顯曖昧了!
崔耕不由得心中一盪。
王瑞月也被摔得暈暈乎乎的,一時間搞不清狀況,竟也沒有掙扎。
「啊呀?!
良久,王瑞月尖銳的叫聲終於響起,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哽咽道:「崔二郎,莫非你也欺負我這個未亡人?」
「不…不是。」
崔耕臉上頓時臊得慌,硬著頭皮趕緊解釋道:「夫人誤會了!我這不是怕你尋了短見嗎?這樣,你只要答應我不做傻事,我便起來。」
「登徒子!你還說!」王瑞月的粉腮瞬間火燒火燎,紅得像一塊大紅布似的,急嗔道:「快起來!立刻!馬上!」
「好,好,好,我這就起。」
崔耕順勢將她手中的那把剪刀奪了過來,也不知是王瑞月怕他趁機再占便宜,還是已經沒了尋短見的念頭,對於崔耕的搶奪絲毫沒有抗拒。
二人重新坐下,氣氛尷尬無比。
崔耕趕緊輕咳一聲,顧左右而言其他道:「王家娘子,你別衝動啊,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侯思止不好惹,難道你們五姓七望是吃素的?你仔細想想,王家有什麼親戚是朝中顯貴,趕緊修書一封。我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足以讓他侯思止吃不了兜著走。」
王瑞月擦掉了腮邊的香淚,搖頭苦笑,道:「這個法子奴家豈能想不到?只是……沒有啊!」
「啥?沒有?」
「不錯。自從大唐立國以來,朝中達官要麼是關隴門閥,要麼是科舉出身的寒門子弟。至於我們五姓七望的子弟,如今做到三品以上的,只有三五人罷了。更關鍵的是,他們皆不是身居要職之輩!」
這回,崔耕倒有些為難了。
被王瑞月這麼一說,他倒是記起來了。自從隋唐以來,無論是楊隋還是李唐,確實是明里暗裡都在削弱五姓七望在朝廷中和地方官場上的影響力,無論是科舉取士,還是大力扶植關隴門閥,都對五姓七望造成了嚴重的削弱。
到了武則天登基之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五姓七望真正遭到毀滅性打擊的時候,貌似就是武則天主政的武周時期。
儘管五姓七望底蘊深厚,但的確,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可儘管這樣,後世還是流傳著一句話:千年來,朝代在變,皇帝在變,唯一不變的就是世家門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姓七望太原王氏如今可還沒瘦死好嗎?怎麼面對小小的侯思止,王瑞月居然會這般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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