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二詩讚美人(1/2)
那丫鬟道:「你說!」
崔耕硬著頭皮,道:「咬開銀杏,白衣里一個大人。」
其實,這劈破石榴,紅門外許多酸子,正經應該對的,就是「咬開銀杏,白衣里一個大人。」
剛才崔耕說得,「砍開西瓜,黃瓤里很多黑子。」,那是他編得。之所以這樣干,就是因為這個正兒八經的下聯,也有些不合適。
崔耕今天穿了一身文生公子衫,趕巧了,顏色是白的,這不就把自己比做「大人」了嗎?
這年頭,「大人」可有「老爹」的意思,這不是明擺著要占人家的便宜嗎?
但是,事到如今,不說也得說了。說了,還有登船的希望;不說,希望全無。
果不其然,那丫鬟聞聽此言,直氣了個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道:「白衣里一位大人,白衣里一位大人!好,我這就把這話告訴我家小娘子,讓她看看,准許不准許你登船。」
幾個小丫鬟快步進門,其他人都幸災樂禍地看向崔耕。
又稍過了一會兒,腳步聲聲,環佩叮噹,在八名丫鬟的簇擁下,有一十四五歲的絕色少女,走了出來。
崔耕總覺得此女在哪裡見過似的,仔細一想才發現,不是見過,而是此人眉目間和金小姬有頗多的相似之處,只是比她青澀得多罷了。
臧希烈低聲介紹道:「這就是金小蕊小娘子了。」
「見過金小娘子!」崔耕躬身行禮。
「免了。」金小蕊瓊鼻微縱,不悅地看向崔耕道:「是你恃才傲物,要羞辱我們金家麼?」
崔耕咽了口吐沫,道:「不是,小娘子您聽我說,這裡面有頗多的誤會之處,其實……」
金小蕊冷哼了一聲,打斷道:「誤會?我可不那麼認為!這樣吧,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認為:聖人云,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也。這規矩改來改去不好,今日挑選散客,還是比背詩。」
哈,你還知道,言而無信,不知其可啊!那我對上對聯來了,怎麼不直接讓我登船?
崔耕不由得暗暗腹誹。
當然了,形勢比人強,人家金家現在掌握著主動權呢。他也只得道:「讓誰登船,不讓誰登船,當然是金小娘子說了算。呃……既然是比念詩,不如在下先來。」
「不,本……那個,我最講先來後到了,從隊伍前面一直往後來,一個一個地念。」
崔耕苦笑道:「那就是在下最後念唄?」
「當然。」
事到如今,崔耕百分百肯定,這是金小蕊看自己不順眼,要坑自己。
道理很簡單,念詩這種事兒,很容易就重複了。自己準備的再好,人家前面念了,自己就得重新換一個。
現在有將近一百人在排隊,輪到自己的時候,可能自己會的那點兒詩,肯定已經被念了一遍了。
就算有幾首漏網之魚,也談不上什麼佳作。
他沒猜錯,稍頃,《長恨歌》《青玉案》被吟誦出來,緊接著連《秦時明月》《二十四橋明月夜》《將進酒》,都有人念了。
中間夾雜著一些《春江花月夜》等其他人的詩作,總而言之,基本上長安最近流行的詩歌,已經被一網打盡。
輪到崔耕的時候,他也只得硬著頭皮道:「臨離開長安時,在下聽說了崔相的一首新作,叫……叫《蜀道難》:子噫吁,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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