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一葉障目，將計就計（2/2）

鎮元子大仙微笑道：「混世四猴，除了孫悟空這靈明石猴，那通臂猿猴在三教封神之際便被斬了肉身；赤尻馬猴被大禹封鎮於淮井，磨滅本源，商周時代便已經身死道消；至於最後一位的六耳獼猴，想來你想說的就是他吧。只是你卻不知，昔年這廝惡了道祖，『法不傳六耳』，一身道行不過天仙之境，右無人肯傳他大道法門，雖能趨吉避凶，道行卻是淺薄微末，何足道哉？」

知非道人看著鎮元子大仙，心中不由苦笑道：「到底先天大神，多少還是有些自負的毛病。」只是他卻不得不提醒對方，只好苦笑道：「大仙所說，元也無差。只是若是佛門肯傳其道法，讓他得成正果，這六耳獼猴還會拒絕麼？而以六耳獼猴的天賦，大仙以為，佛門需要付出多少工夫，就能造就不遜於孫悟空的本事？」

「這……」鎮元子大仙遲疑道：「不能吧，佛門這般作為，可就惡了道祖，他們真有這般魄力，敢如此作為？」

「為何不敢？」知非道人反問道：「鴻鈞道祖合身天道，一切為公，豈會因為個人好惡而出手？再說了，不要說佛門，便是咱們玄門，在道祖心中，也不會再有偏向了吧？諸位前輩遵守道祖法旨，只怕更多的，只是出於對道祖傳道大千的尊敬感激，而不是懼怕他天道代言人的身份了吧。就如咱們敬天禮地一般，卻何曾畏懼過這片天地？」

鎮元子笑道：「你這話，不三不四的，不過貧道卻知你意。只是，佛門當真……」到底鎮元子大仙還是不大相信佛門會違背道祖所說過的話。這其實是修行人的底線，若是道祖還是自由之身，有自己的立場，那還罷了，畢竟可以歸於利益之爭。但道祖合身天道，以天心為己心，卻是捨去自我而成全蒼生，卻又另說。

舉個更為貼切的理智，一個對你有恩的人，若是他活著，你總是可以彌補他，所以有時候做些違背他意願的事情，情理上還可以講。但這人若是死了，偏生對你還有莫大的恩情，那你還能夠說他的不是麼？無關是非，只是道德罷了。

好吧，閒話說的不倫不類，扯得太遠。知非道人微微一笑：「大仙不妨推算一下，這六耳獼猴此時身在何處？如今雖然天機晦澀，但大仙要推算六耳獼猴，若是沒高人阻攔，只怕與掌上觀紋也差不多吧？」

鎮元大仙點點頭，笑道：「自是如此。」說著，他手指牽動，略作推算，卻是一片迷濛。再卜一課，依舊什麼都算不出來。鎮元子大仙微微色變，嘆道：「果如你所說，看來真可能是佛門的謀算了。那麼，依你之見，又該如何是好？」

知非道人笑道：「大仙在這五莊觀，想來不是有心人能隨意窺探的吧？咱們先前的談話，佛門可能知曉？」

鎮元子大仙自負一笑，道：「莫說現在天機晦澀，就是其他時候，老道的道場之中，混元聖人也難窺測。小道友若不是明確這點，豈會與貧道把一切都說道出來？」

知非道人點點頭，道：「既是如此，咱們不妨將計就計，順水推舟。只要孫悟空不死，那偷天換日的法門也就不攻自破。想來只要猴子半路上不入靈山，保住性命還是輕而易舉。等到與唐僧一起上了靈山，那時候大勢已成，除非佛門甘願一切付諸流水，否則，那時候是萬萬不會對孫悟空不利，咱們的謀劃也就差不多實現了……」